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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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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的建议盛夏并未放在心上, 现阶段她压根没心思去想这些,工作室的事已经让她焦头烂额。

开工作室要考虑的事实在太多,次日一大早她就联系了白显荣, 表达了想要租其中2-3间办公室的意向, 可对方不同意,态度很强硬,要么整租,要么不租。

价格其实十分公道, 在世茂大厦那个地方, 6万一个月的报价, 确实算得上低价转让,盛夏很心动, 但她没立刻答应, 只回复对方要考虑下。

毕竟致悦摄影的办公楼和她一开始的构想相差甚远, 她一开始只是打算租个小一点的工作室, 有一定积累后再考虑换大一个大一点的写字楼。

创业初期, 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接下来两天, 盛夏和肖玲一起又去看了其他一些地方的写字楼,无一不是败兴而归。

看过了致悦摄影再去看其他的,简直天差地别。

又顶着烈日逛了一整天后, 肖玲热得快冒烟了, 盛夏怕小姑娘中暑, 就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下午5点,咖啡厅人不多,两人点了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致悦附近, 肖玲知道盛夏最中意的还是致悦摄影,“夏夏姐,要不我们再去致悦摄影,找那人谈谈价格?反正都已经来这了。”

“不了,我再想想。”服务生将咖啡送到,盛夏看着小姑娘通红的脸,“今天逛了一天很累了,喝完咖啡就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致悦的事,我再考虑一晚上。”

创业初期,最忌讳的就是冒进,一旦工作室发展不顺,致悦高昂的租金会将红果工作室拖垮。

其实最理想的方式就是租上其中几间办公室,可奈何对方不愿意。

肖玲也明白,创业初期,任何一个决定都非常重要,也没再多说什么,喝完咖啡。两人站在街边打车。

临近下班时间,cbd附近堵车严重,两人撑着伞顶着烈日,等了好半会,都没有出租,盛夏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里,网约车显示预计等候时间为20分钟。

天气越发闷热,温度已经逼近40°,地面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从凉爽的咖啡厅出来,后背热汗直冒,盛夏将伞往肖玲的方向挪了些。

“要是我两其中一个人有驾照就好了,租个车也比顶着烈日这样等好太多。”浑身黏糊糊的,肖玲望着从她们身边一辆又一辆驶过去的轿车感慨道。

盛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本想自己一个人去打探,可肖玲坚持要和她一起。道歉的话说出来挺矫情,算了,到时候年底给她包个大红包。

“那辆车……怎么感觉有点眼熟。”肖玲的话刚落,黑色布加迪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英挺的五官,街边有些吵,他微微提高了音量,“去哪?我送你们。”

盛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个点,他难道不应该还在办公室加班吗?她本想拒绝,可男人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一双深邃的眸子凝着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上车吧,这里不好打车,也不能停太久。”

后面的车已经失去耐心,疯狂地鸣笛,甚至还有人探出脑袋来大骂,盛夏看了肖玲一眼,“上车吧。”

两人上了后座。

车内,盛夏坐在主驾后面的位置,肖玲坐在她身侧,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车辆缓慢前进着,男人握在双手搭在反向盘上的手紧了紧,他视线扫过后视镜。

女人靠在后座上,头偏头看向窗外,侧脸微红,额角冒着细汗。他伸手,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度。

“空调的温度合适吗?”骨节分明的手重新回到方向盘,他问。

男人视线一直看着前面,也没指名道姓的问谁,肖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没吱声。可她旁边的人也没吱声。

于是,她只好偏头看向盛夏,“夏夏姐,你还热吗?温度还需要再调低点吗?”

盛夏侧眸看她,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热吗?”

肖玲:……

我热不热有什么关系,人家明明是在关心你……

肖玲硬着头皮道:“我还好。”

“嗯,那就这样。”盛夏对着她笑了下,“今天辛苦你了,一会儿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不出去了。”

“没事没事,不辛苦。”

前面的男人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和她朋友说话时,声音轻柔,完全不似和他说话时那般冷冰冰。

曾几何时,他甚至听到过更动听的婴宁。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数秒后,白萧才开口问:“先送你朋友回家吗?”

“嗯。”盛夏语气淡淡的,也没看主驾的男人,“麻烦你了。”

肖玲报了家的地址,一路沉默的到了肖玲家,车子停稳在街边后,肖玲招呼都没和盛夏打,飞奔似的下了车。

夕阳渐渐隐入云层,柔和的晚霞铺入车内,打在女人漂亮的侧脸上,宁静又柔和。

安静的车内忽的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工作室的选址还没定吗?”

“嗯。”盛夏声音淡淡的,似乎不太想和他搭话。

“工作室的定位,你定了吗?”男人像是没发现她兴致缺缺似的,继续问道。

盛夏忽的想到,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也是他成立君也的时候,他压根没像她这般犹豫不定,似乎每一个决定利落又果决。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创办君也那会儿,有过迷茫的时候吗?”

“当然会有。”她在提问,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明明是温淡淡声音,却像是羽毛佛过他心尖。

“有时间,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顿了一下,记忆飘飘浮浮,眼前好像又浮现女孩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的场景。

她会一边玩手机 ,一边偷瞄他。大概以为他没发现,时常看着他偷乐。

那个时候,再苦再累,只要一抬眼看到她在,所有的迷茫和烦恼都烟消云散。

白萧扫了眼后视镜,女人眼睑低垂,双手合十。她思考事情时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是遇到了拿不定注意的事吗?”其实刚才她问那个问题白萧就已经猜到了。

“嗯。”盛夏回神,语气有些迷茫,“工作室的选址,不知道怎么抉择。 ”

白萧也没问她看了哪些地方,只是抛出一个问题:“工作室的方向定了吗?”

“没有。”盛夏垂眸,涌起一股挫败感。以前当摄影师,单纯的把拍摄工作做好就行。可自己当老板,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就比如工作室的定位,这两年她涉足时尚摄影,也积累了小部分资源。

可这点资源撑不了多久。

所以她一度考虑要不要从最基础的艺术照、婚纱照做起。

她没细说具体的问题,或许是猜到她不会多讲,白萧没有追问,她所走的路,他当初都经历过,只希望他的女孩子别走得辛苦。

“谨慎是好的,可也不用太畏手畏脚。你还年轻,即便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男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你是个优秀的摄影师,相信自己”

说到这,他短暂的停了下,“还有句话,可能你不想听,也不需要。但我还是要讲,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男人唇角弯了下,带点苦涩似的调侃,“当司机、苦力都行。”

一个女孩子创业有多艰难,他太清楚了。情感上他并不希望她走上创业这条路,可如果她想,他会竭尽全力支持她。

盛夏垂眸,没说话。

她其实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以往的他,寡淡沉闷,即便谈恋爱,也是一个被分割开的完全独立的个体。

不会把喜欢挂在嘴边,所有的烦心事永远都自我消化。

更加不会讲那些他认为没有意义的话。

她没接话,脑袋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佯装闭目小憩。

大概是因为安静下来,脚后跟痛意忽的明显起来。今天天气闷热,她出门穿了双新凉鞋,第一次穿,鞋子有些磨脚,脚后跟被磨掉了一块皮。

她皱眉,弯下腰,手指捏住脚后跟轻轻揉了两下,试图缓解疼痛。

车子已经驶入小区车库,前面的男人撇了一眼后视镜。

女人弯着腰,眉心微蹙,手似乎在捏脚?

光线忽的暗了下来,盛夏抬眼,车子已经稳稳停下车位上。男人先她一步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

“谢谢。”盛夏弯腰下车,礼貌性的道谢。

女人走在前方,白萧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脚踝上,她皮肤很白,所以脚踝处那一抹红肿很是扎眼。

男人收回视线,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上。

进了电梯,盛夏伸手去按六楼,一直修长的手快他一步。六楼的灯亮起,男人手指往下,按了下一楼。

盛夏偏头看她,眼底有疑惑,可她没问。

察觉到身侧的目光,他侧眸,主动交代去向,“你先回去休息,我先去外面买点东西。”

电梯抵达一楼,男人信步迈了出去,顶着烈日逛了一天,脚都是酸胀的。

盛夏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换鞋,不经意就蹭到了脚后跟红肿一片的地方,她换上拖鞋,准备去翻翻家里有没有创口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这时,姜可的电话打了过来,“夏夏姐,你在家吧?”

“在的。”盛夏有些奇怪小姑娘怎么一打电话就问这个问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和温历、还有季彦泽刚好在附近,你在家的话,我上来找你可以吗?我好多天都没见到你了,想死你了。”

盛夏听姜可说她上来找她,下意识以为她是一个人,“当然可以,我也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你爸爸允许你出门了?”

“不许啦,还是想了点办法我才成功跑出来的。”大概是马上要见到盛夏了,小姑娘在电话那端很是高兴,“我已经在你楼下了,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等我。”

“可可先别挂。”见姜可急匆匆要挂断电话,盛夏道,“我们小区大门口右边有个药店,你帮带买一盒创口贴回上来。”

姜可紧张道,“要创口贴干嘛?夏夏姐,你切到手了?”

盛夏:……

“没有,脚磨破了点皮,在家没找到创口贴,本想自己去买的,你要上来就顺便帮我带上来吧。”

“好的,没问题,等着我呀。”

--

黑色宾利停在街边,车内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主驾上,季彦泽目光时不时落在副驾上的小姑娘身上,她和盛夏打电话时,整个又软又萌,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偶尔还会不自觉的撒娇。

季彦泽脸色沉了沉。

后座上,男人修长的双腿大喇喇敞开,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他少见的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凸起的喉结性感。此时,男人双眼阖着,像是压根就没有听前面的人打电话。

姜可挂断电话,正准备下车去买创口贴,后座的人已经先她一步,耳边是车门轻合的声音,姜可看着男人直直走向药房的身影,有些抓狂,“又装睡偷听我打电话,太过分太过分了呀!!!”

“这么生气干嘛?”季彦泽侧眸,看向此时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姑娘,眼神里有几分不解,“外面很热,温历想出去晒太阳就让他出去晒好了?你还要和他去抢?”

听季彦泽这么说,姜可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今天确实闷热,一向受不了热的温大少爷居然纡尊降贵的主动跑药房,她是不是要感慨夏夏姐魅力实在太大?

“他太过分了,带我出来的条件竟然是要我带他来见夏夏姐,我能不生气吗?”姜可想到这个就越发不高兴,她求了她爹好多天她爹都不肯放她出来,温历那厮一句话他爹就把她放出来了,谁才是亲生的呀?

“还有,现在居然连我给夏夏姐买创可贴的功劳都要抢!!是人干的事吗?”

季彦泽有些头疼,这么多年,他没见过姜可这么喜欢一个……女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很是郑重的喊姜可的名字,“可可——”

“嗯?”姜可还在生气,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很喜欢盛夏?”

“当然呀。”

“那你知不知道,你历哥哥喜欢盛夏?”季彦泽整个人很烦躁。

“废话,我当然知道呀,他喜欢又怎么样,我和他之间,还用得着比吗,夏夏姐肯定是比较喜欢我呀。”姜可这才偏头看她,女孩子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没什么。”季彦泽声音凉了一度,明显情绪不佳。

“你们一个两个今天都奇奇怪怪的,温历非要来就算了,还穿个白衬衫,走什么斯文败类风?还有你,你怎么也非要来凑热闹。”姜可觉得季彦泽最近提盛夏的名字提得太频繁了些。

“你历哥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季彦泽语气有些不好了。

“可以可以,随便你。”姜可有些委屈,凶什么凶,她赌气的说了一句,偏头看向车外不再理他。

小区门口的药店人不多,温历长腿刚迈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身形和他几乎无异,手里拎着个小袋子,温历垂眸扫了眼。

白萧显然也看到了他,他停下脚步,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这么巧。”

这一句,是礼节,也是试探。

“不巧,我是专门到这来的。”温历半分不掩自己的目的。

因为温老爷子的原因,两人以往在打过几次照面,温历这人随时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态,白萧有次到温家老宅和温老爷子汇报他当时代理的商标案件时,温历恰好回来那,那时是冬天,男人穿了件灰色大衣,很深的颜色,都没遮住领口处的口红。温老爷子脸色霎时变了,板着脸,语气沉沉,“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好好谈个恋爱?”

“您急什么?”男人语气闲闲的,完全不怕温老爷子黑脸,“放心,等我有这个打算的时候,自会带她来见你的。”

他当时说完,漫不经心的撇了白萧一眼,就兀自上了楼。

白萧摸不准他对盛夏的态度。对方都已经明牌,他也不打算试探来试探去,“对夏夏,你是认真的?”

“当然。”

“行。”认真就行。

白萧只撂下一个字,就迈步走了。

温历回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男人似乎和一样不太一样了。以往冷漠梳离的男人,在他完全把心思摊开后,神色竟没有半分醋意,完完全全地平静下来。

他还以为,这人会叫他离盛夏远点呢?

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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