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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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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在酒吧呆太久, 出了酒吧,白萧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标间,盛夏确实太困了,担心受怕一晚上,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也许是太累了, 又也许是因为某些话彻底说开后,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抗拒。

女人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白萧坐在距离女人不到三米的床上, 静静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

房间很静,静到隐约能听到女人安静的呼吸声。

对他这么放心, 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温雪的电话是下午1点打来的, 盛夏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铃声刚响起, 男人就迅速拿起手机嗯灭屏幕。

铃声只响了不到三秒就停止了。

床上的人大概实在太困了, 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男人失笑, 轻手轻脚的走到阳台上, 合上玻璃, 这才点了接听。在温雪开口前, 他先一步开口:“夏夏还在睡, 有什么事你告诉我, 我转达给她, 或者她醒后我让她打给你。”

对面静默了三秒,“你们睡在一起了?”

白萧:……

“看你这反应,应该是我想多了。”温雪有些后悔自己早上多嘴的事,“没什么特别的事,夏夏好不容意来一趟平城,我当然要带她好好玩玩。她醒了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白萧应下。

电话挂断, 男人站在阳台上,雨滴让这个城市染上几分朦胧,酒吧里,女人最后那句无所谓的“随你”仿佛和这大雨一样,噼里啪啦的狠狠砸在他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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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是下午3点醒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饿醒的,仿佛出现了幻觉似的,她隐约好像闻到了蒜蓉小龙虾的味道。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英挺的眉眼,酒店里的小方桌前,男人穿着极具质感的灰色短袖,露出劲瘦有力胳膊,男人垂眸,那双极为好看的手拿着小龙虾,正认认真真的剥着虾。

他身上本就有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感,盛夏完全没办法和他把剥小龙虾这种琐碎又繁杂画面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男人认真又时而拧眉的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他目光完完全全的落在小龙虾上,像是压根就没发现盛夏醒了。

盛夏清咳两声,男人这才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男人眼波温柔,像潋滟的湖水,清透柔和。这陌生的感觉弄得盛夏有些不自在,她率先移开视线。

“醒了。”手里油腻腻的,要是以往他大概早就扔下这破玩意了,可这会儿倒是显得很平静,男人随手抽了张纸擦了下手,似乎擦不干净,他蹙眉,放弃了把水杯给她递过去的想法,“床头柜上有温水,你要不要喝点?”

盛夏目光移向床头柜的水杯,以往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也会有一个水杯。水杯里的水永远都只有一半,盛夏那时候问他怎么不喝完,白萧没多的话,只是淡淡一句你喝,她下意识以为是白萧给他自己准备的,喝到只剩下一半,那时候她还窃喜于这种喝同一杯水的小亲密。

这次,杯子里的水是满的。

睡了几个小时,她确实有些口干,咕噜咕噜一整杯水一饮而尽。

水杯放下,红唇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莫名诱人,男人滚了滚喉结,克制的移开视线。

鼻尖涌入小龙虾的香味,一觉睡到下午3点,肚子确实饿坏了,盛夏走向小方桌前。

青菜粥,麻辣牛肉,蒜蓉小龙虾,麻婆豆腐,清炒玉米、还有个番茄丸子汤。小龙虾已经剥了大部分,每一个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辣?”她从未告诉过他。

“你离开那天,我找过温雪。”见她坐下,白萧抓起一个小龙虾继续剥。再提及分手,他平静很多,“夏夏,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委屈自己。”

他垂眸,第一次在一件事上几近丧失自信,“不管以后你和谁在一起。”

像是没察觉到男人异常情绪似的,盛夏只淡淡嗯了一声,她拿起碗筷吃饭,她确实很爱吃小龙虾,爱吃很不常吃。

因为过程太麻烦,尤其是每次剥虾弄得手油腻腻的,有时候一不注意还会划到手。

白萧始终安静的剥虾,男人冷白修长的手覆上一层红色的油,看起来十分违和,可他浑然不觉,他想起上次给她打包晚饭,他也点了小龙虾,可他当时没想起把吓剥好再拿给她。

她当时吃虾的时候,细嫩白皙的小手是不是也被弄得满手是油。

以后,每一次,他都还要努力做得再好一点。

“夏夏,我可能不是一个心思特别细腻的人。”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但以后,我会学的。”

“不要因为这样就彻底放弃我,好不好?”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话,盛夏拿了一个小龙虾扔嘴里,声音含糊不清的,“我记性没那么差,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可白萧听清了。

他没再吱声,安静的在一旁给她剥虾。直至女孩吃完饭,白萧才把温雪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她,盛夏听完,只是淡淡表示知道了。

她并不打算去找温雪,那丫头多年夙愿达成,这个点,她断然没有去当电灯泡的道理。这会儿,说不定正和祁远楠腻歪着呢。

吃过午饭身上出了点汗,身上湿腻腻的不太舒服,她索性打算洗个澡再走。

卫生间水汽朦胧,女人脱下衣服准备挂在一旁的挂钩上,可一时没挂稳,衣服直接滑落在地上,盛夏估摸着酒店里应该有吹风,打算洗完再让白萧将吹风递给她。

水声停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男人声音透过影影绰绰的玻璃门传进来,“我给你新买了衣服,挂在门上了。”

门开了一个缝隙,盛夏将盒子拿进来,里面是一套内衣、和一条裙子,裙子是她平日里最爱买的一个牌子——quen,她搬到白萧那去后,白萧就给过她一张卡,她从未用过,比起追求大品牌,她更追求性价比,这家衣服品牌在星城的店都不多,在平城应该更少……

而且,她洗澡这么短的时间,他压根不可能买到,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她睡觉时,就已经将这些准备好。

她昨晚虽没睡着,可也闭目小憩了会,他才是实打实的一晚上没合眼。

想到这,盛夏心里五味杂陈。

换好衣服,盛夏将先前的衣服装到袋子里。

走出卫生间,盛夏这才注意到男人站在阳台上,修长身影抵着墙,大概是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柔和,“要去找温雪吗?”

盛夏摇头,“不了,我们回星城。”

“什么?”

她的声音应该不小吧?盛夏以为他没听清,再次重复了一遍:“不去找温雪了,我们回星城。”

男人喉间低嗯了一声,平静的神色下,内心因为她这话掀起朵朵浪花。

她说我们,不是我,也不是你,是我们。

他以为,她会把他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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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迪驶入高速后,盛夏才拨通了温雪的电话,刚接通,温雪娇嗔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来,不是对盛夏说的。

“祁远楠,你别闹。”

“你属狗的吗!!”

盛夏只是静静听着,隐约也猜到了那端在干嘛,她是真心为温雪高兴,爱情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前一天还难过的要死的人,今天就活蹦乱跳得开始秀恩爱了。

大概是安抚了身旁的人,温雪这才开口,她清了清嗓子,“夏夏,你醒了吗?饿了没,我和祁远楠过来接你去吃饭?”

温雪早就猜到了盛夏连夜赶来平城的原因,只在内心暗暗感动,没矫情的多问。

“我已经在回平城的路上,这次就不打扰你和祁远楠了。”盛夏顿了下,还是问了,“你们——”她话还没问完,那边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的插了进来,话不多,却浑厚有力,“放心,我的人,我会照顾好。”

温雪又羞又恼,“祁远楠,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什么了?”盛夏听到男人低低叹了声气,“行行,我是你的人,行了吧。”

“行了,你两接着腻歪吧,我不打扰你们了。”盛夏没打算继续吃两人的狗粮,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盛夏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高速路隔离带飞速的后退着。来时因为担心温雪,压根没心思注意别的,这会儿温雪的事解决,她心里的石头落地,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才跟着清晰起来。

当时是凌晨2点多,她是慌乱之中出的门。可对面的房门开得很快,像是听到了她这边的关门声一般。

她忽的想起前段时间白萧的话,他当时说:我只是想试试,在我家能不能听到敲门声,如果能听到,我会安心一些。

可他在卧室睡觉,竟也能听到她的关门声吗?盛夏没有忘记,男人跑出来时,连鞋都没有穿。

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男人,唇一张一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回到星城已经是晚上8点,车子刚下高速,盛夏就接到了姜可的电话,这姑娘这几天去了趟外地旅游,说是给她带了点特产,要送过来,盛夏本想说太晚了,改天再拿过来也一样,可姜可坚持要今天,盛夏没办法,只好应下。

白萧听到这个电话就隐约有预感。半个小时后,布加迪抵达小区外,劳斯莱斯黑暗里依旧扎眼。

布加迪停在劳斯莱斯后方,见后座的人仍在垂眸玩手机,白萧提醒:“你朋友应该在前面那辆车。”

拿了东西应该就不用上去了吧。

盛夏正在和姜可聊天,闻言抬眸看去,看到那辆劳斯莱斯时,她愣了下,可可这是又叫上了温历?

“你先回去吧。”盛夏正准备下车,主驾的人已经先她一步下了车,男人自然的拉开后座的车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我等你,一起。”

盛夏下了车走近,大概是天气闷热的原因,劳斯莱斯车窗紧闭,车子贴了膜,她压根看不清里面的人,她弯腰,敲了敲主驾的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像是无聊把玩着车钥匙,盛夏往车内扫了眼,副驾和后座都没人,“可可没和你一起吗?”

“她和季彦泽有点事,使唤我给你送过来。”温历仍然那副散漫的语气,男人侧身,将副驾的火锅底料递给她,“这个味道不错,有空可以在家试试。”他顿了下,补充道,“可以叫上几个朋友一起。”

盛夏笑着接过,也没多想,姜可和温历关系本就很好,让他帮忙送过来倒也正常。

温历偏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两件套的淡紫色小v领碎花连衣裙,吊带松松的勾在肩上,露出白皙的肩胛线和蝴蝶谷,小坎肩堪堪遮住肩膀,清纯中带了点别样的性感。

后方,男人修长身影倚着车身,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的人。温历的目光几乎毫不避讳的落在她身上。

白萧莫名烦躁,忽的感觉天气越发闷热,热气从脚底往上蹿。

他当时到底哪根筋不对,要选这条裙子!!

下一秒,驾驶座的男人眸色渐深,语言几乎有点不受控制:“裙子很漂亮。”

距离太近,近到白萧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x,他都还没来得及夸!!!

男人脸色沉沉的走过去,他看向温历,语气很淡,“温少也喜欢我给夏夏买的裙子?”

气氛莫名变得剑拔弩张,盛夏觉得白萧的针对有些莫名其妙,她警告的撇他一眼。

白萧被她一瞥,顿时收敛了。

被白萧这么一闹,盛夏哪里还敢多呆,不待温历开口,盛夏先一步出声,“抱歉,你别介意,他脑子最近不太正常。”

亲疏远近,力见高下。

被骂脑子不正常的人,控制不住的,小弧度的笑了下。

两人重新回到车内,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小区车库。

车库里灯光稍显昏暗,男人停稳车,快步下车拉开后座的门,他刚刚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

独来独往多年造就了他寡淡的性格,他知道自己心思不够细腻,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以往从来不会看到肥皂剧。

耳濡目染,多少记住了些。

就比如,他忽的想起了,刚刚给她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忘记用手护着她的头了。

这次他没忘,男人手撑在车门上方,盛夏弯腰下车,快步往前走,有些生气,没理他。

她走的急,连温历给她的火锅底料和换洗衣服都忘了拿走。白萧恨不得将那个火锅底料立刻消失,他伸手,只拿了装换洗衣服的袋子。后座车门合上,男人快步准备跟上,刚走了两步,他又妥协地返回去,烦躁地将火锅底料拿了出来。

男人步子大,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进了电梯,这个点电梯里面没有别的人。

盛夏始终一言不发,白萧呼吸都开始不畅,以前他知道她的心思,很多情绪压根就不会体会过,可现在他完全摸不准他,他害怕,害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再一次被拉开。所以,尽管刚刚那个话的初衷幼稚又可笑,他还是解释了。

“夏夏,我刚刚是很不高兴,因为,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说什么?”盛夏白了他一眼,“说呀?”

“他说裙子很漂亮,可这话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男人说这话时,像一个生气的小朋友。可不到半秒,像是又把自己哄好了,他偏头看向她,此时盛夏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就这样直直对上,男人低低的声音在电梯里徐徐响起,“不过,也没关系,我觉得他说的也不全对。”

“因为,不是裙子漂亮,是你穿它,所以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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