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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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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 庆大校园显得格外安静,柔和的阳光撒在两边成荫的绿树上, 空气中是绿叶的清新味。

白萧牵着盛夏的手漫步在校园里,男人高大英俊,气质浑然天成,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矜贵,女人唇红齿白,桃花眼婉转动人,身材气质绝佳, 频频引得人侧目。

因为放假, 校园里的人虽不多, 法学院的学生还是眼尖的认出了白萧,盛夏能感觉到一波又一波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身侧的人神色自然,倒是没有半分不适。从下车就一直十指紧扣的手, 已经微微开始出汗。

以往他甚少有这么情感外放的时候。

盛夏侧眸看了他一眼。阳光下, 男人侧脸轮廓柔和, 仔细看,会发现,男人嘴角很轻很轻的提了下。

盛夏忽的笑了下。

女人的笑声萦在耳边, 白萧侧眸看她,疑惑道, “笑什么?”

盛夏不答反问,“那你在刚刚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笑了?”十指紧握的手下, 男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女人的掌心。

掌心被他摩挲得有些痒, 盛夏偏头睨了他一眼,“又不是只有笑出声才算笑。”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男人唇瓣笑意加深, 这次弧度明显。

她这话好笑吗?他到底在笑什么?

盛夏只觉得他心情似乎颇好,完全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你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嗯。”

女人眼眸一转,猜测原因:“因为要见到你老师了?”

“不是。”男人矢口否认的同时,忽的抬手揉了揉她的黑发,目光温柔缱眷,“因为,我女朋友观察力满分。”

盛夏眨了眨眼,半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红晕很快爬上了耳根。

她嘴角压住笑,声音低低的,“才没有偷看你。”

说完,懊恼后知后觉的席卷全身,盛夏有些崩溃。她发现重新在一起后,好像和之前谈恋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想什么呢?”身侧的人笑意更深,“我的意思是,是我偷看你,被你发现了。”

盛夏:……

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前,盛夏招架不住,撇了眼前面的教学楼,甩开他的手,“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庆大的教学楼一楼没有卫生间,盛夏之前来给孔筱笙拍摄的时候,来过这栋教学楼,因此她几乎是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盛夏刚进了隔间,就听见两个女生似在边洗手边聊天。

“刚刚我好像看到白萧学长和他的女朋友了。以前都只闻其人,不见其人,这次远远看了一眼,真的好帅呀!”

女生艳羡道,“而且你看到昨天微博上那几个小视频没,羡慕死了,当他女朋友好幸福好幸福呀!!”

“你别想了,白萧学长那么喜欢她女朋友,你没戏的。你刚刚没看到嘛,校园里,走在校园里都黏糊糊的十指紧扣呢。哎妈呀,他今年好像都32岁了吧。”

“哎呀,我就感慨一下而已,又没说下个当他女朋友,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好吧。”

盛夏压根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成为他学弟学妹八卦的对象。以往总会遗憾错过他的少年时光,遗憾没办法在他青春张扬的年纪遇到他。

那些遗憾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圆满。

二楼阳台,一个颀长身影背倚在阳台上,视线落在卫生间门口,周围的声音似乎没勾起他半分注意力。

卫生间旁边就是楼梯口,一个女生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一个男生堵住去路,男生眉目英俊,开口却带着和自身气质不太符的三分痞气,“许雅,吊着老子那么久了?几个意思?”

“谁吊你了。”女生眼神淡淡,“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男生似极有耐心的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哪样的?”

女生视线随意的扫一一圈,忽的注意到阳台角落那个长身而立的身影,“他那样的。”

男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舌尖抵了抵压槽,痞气的一笑,似极为真诚的评价道,“学长是很帅。”他顿了一下,语带揶揄的拉长语调,“可年纪太大了。”

“你20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老男人不适合你。”

闻言,女生始终淡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男人像是没听到这话一般,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女生大大舒了一口气,一把扯起男生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跑了。

刚走出卫生间,盛夏就看到倚在阳台前的男人。她愣了半晌,走过去,“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

白萧没吱声,只是伸手去牵她的手。盛夏想起刚才卫生间两个小女生的对话,躲了下。

“你躲什么?”男生声音沉了一度。

黏糊糊三个字仿佛刻在头顶,盛夏头皮发麻,不想让他在一众学弟学妹面前落得个这样的形象,提醒道:“还是注意点,你今年都32了!”

面前的人沉默了数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半晌,几乎是从喉咙里蹦出一句。

“所以,你也觉得我老?”

盛夏:……

她不过是提醒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男人,要收敛点,怎么就变成她觉得她老了?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盛夏无奈,这次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抱歉,可能是我的表达让你误会了,刚刚在卫生间,有两个女生说我们一直牵着手,感觉你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年轻似的还黏糊糊的,我不过是怕影响你在你学弟学妹心中成熟儒雅睿智的高大形象,并没有不想让你——”后面那个牵字,声音细如蚊呐。

心底的郁结之气散去。

男人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刚刚还难看的脸色瞬间又带上一丝笑意,体贴的自动翻译了下:“那就是喜欢我牵。”

盛夏:……

--

足球场上绿色草坪拉成一条绿色的长直线,穿着球服的少年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在球场上快速奔跑着,青春活力。

手被男人紧握着,眼神却飞到了足球场上,人一旦工作后,总有那么些时候,格外的怀念校园生活,怀念那个时候的青春恣意,不用为生活奔波,没有职场的压力和勾心斗角。

盯着赛场上的目光不禁夹杂了几分艳羡。

足球场两边是钢丝网状栅栏围起来,盛夏被白萧牵着,刚好走在靠近栅栏的这边,她面前没视线遮挡,一眼就可以看清足球场飞奔的身影。

她看得出神,连身侧的人偏头看他都没注意到,白萧眼神落在她隐隐发光的眸子上,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赛场上,少年穿着宽松的运动装,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还真是……青春活力。

昨天夜里下了小雨,地上没干透,隐约可见水渍。白萧不动声色的挪到盛夏内侧,圈着人的腰往外挪了几步。

盛夏的目光还落在足球场内,视线忽的被挡住,腰间猝不及防多了一只手,她几乎是脚步踉跄的被男人往后带了几步。

足球场的身影在视线里远了几分,盛夏明白过来,视线从足球场移到男人身上,还未等她开口问,身侧的人面不改色的开口解释,“这边有积水,我们走旁边。”

盛夏:…… 不错,这借口都想好了。

女人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他,略略调侃,“白律师,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

“想听我说实话?”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放下,重新牵着她的手,薄唇吐出利落一个字,“行。”

“我不喜欢你看他们的眼神。”他坦诚道,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幽怨,说完像是察觉到盛夏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道,“你让我说的,不许说我幼稚。”

两人走在校园里,路上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就一直没停过。

“是有点幼稚。”盛夏开口,盯着男人的眸子熠熠生辉。

白萧:……

女人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状若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那些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这才不好意思的移开。

她声音清透,徐徐传入他耳蜗,“不过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幼稚。”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的男人忍不住低笑。

这一幕恰好落在晨间陪夫人出来散步的杨教授眼里,他下意识的提了提老花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人,还不忘和身侧的老伴求证,“陈老师,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白萧?”

“我是不是眼花认错人了?那小子还有笑的这么荡漾的时候?”

陈老师看了一眼,“ 可不是那孩子吗?你们不是约好今天在足球场碰面吗?有什么惊讶的,他牵着那姑娘是他女朋友吗?长得可真漂亮。”

杨教授是白萧大学时的专业课老师,白萧性格寡淡,平日里几乎不与人交际,杨教授虽喜欢这孩子,可对这孩子冷淡的性格也颇为无奈,倒是每年生日,他会收到这孩子发来的祝福信息。

除了上次孔筱笙婚礼,两人多年来一直未见过面。今早白萧忽然发消息问他是否有空,有点事需要拜托他帮忙。

杨教授房子就买在学校附近,多年来,早就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会和陈老师在校园里散步。两人这才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庆大。

杨教授搀着陈老师走过去,喊了一声白萧的名字。白萧闻声看过去,看清来人,对着杨教授微微颔首,然后温声对着身侧的人说:“我老师,来,我给你介绍。”

男人温热的大手一直牵着她的,盛夏本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瞥见对面两个老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也就任由他牵着。

两人快步走过去,简单寒暄后,杨教授开口问:“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杨教授下意识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这小子,这么多年每年都给老师发生日微信,却从未来看过老师一次,今天破天荒开口找老师帮忙,老师能帮一定帮。”

白萧语气恭敬,“这个忙,您能帮。”

将身侧的人微微往前推了一步,“老师,这是我女朋友盛夏。”

这人,介绍也不介绍姓名,盛夏只能跟着他礼貌喊老师,“老师,您好。”

盛夏今天穿着件针织毛衣,巴掌大的脸看起来格外显小,杨教授问:“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呀,多大呀,不会还在我们庆大念大学吧?”

盛夏有些拘谨:“老师,您说笑了,我今年都26了。”

白萧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师,您这么问,是想表达我老牛吃嫩草吗?”

白萧脸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今天年龄大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杨教授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皱纹越发明显:“难得呀,还有见你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牵着女人的手微微收紧,男人偏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认真,“老师,我今年都32了,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以前因为一些原因,让她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会努力,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所以,老师,我带她来见您。如果以后还有谁说我喜欢筱笙,麻烦您帮我解释下,没有的事。”

“在遇到她以前,我以为没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可能是要纠正我错到离谱的认知,28岁那天,上天把我的不可失去带到了我的身边。”

白萧对着杨教授深深鞠了一躬,“麻烦您了,婚礼的时候您如果有空可以来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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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盛夏坐在后座,望着前面男人熟悉的背影,心里感动之余他今天的做法没必要,“孔筱笙的事,你没必要那样,我现在知道当时是一场误会就够了。”

男人双手紧握着双向盘上,掌心微湿。

“夏夏,你可能觉得这个想法可能很幼稚,但有你了,幼稚就幼稚吧,”他最近也发现了自己的“幼稚”,他开始在乎一些在在很多人看来压根没有必要的事,之前还挺害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是幼稚的。

可今天她说,他们一起幼稚。

男人语调低沉有力,“夏夏,我要,在你的眼里,在别人的眼里,我从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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