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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值得我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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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非的长剑确实是没有出鞘,就连他人也是像被凝固了一般未曾有过丝毫动弹的痕迹。

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着。

然而他并非是睡着,而是在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她霸道却体贴入微如沐暖阳,她冷酷无情却梨花带雨柔肠寸断,她杀伐决断却唯唯诺诺犹豫不决,她单纯直爽却心思缜密运筹帷幄。

墨子非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像是一团乱麻,笼罩在他的脑海里,弃之不去,理之愈乱。

战争是残酷的,硝烟弥漫,哀嚎四起,血流成河,尸首如山。

墨子非站在高处,负手而立,战火的硝烟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他虽看不见,却深知战况的惨烈。

历经无数战事的他,对于生离死别早已失去了骤然的不适,只是心却随着每一场战争的开始与结束,变得更加的黯然与冷漠。

丁零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静静的守候着。

突然不远处抬着担架的人,不小心一个趔趄,担架上的人险些摔出,丁零下意识的侧身准备去帮一把,不想,伸出的手却被人握住。

而那人却并非别人,而是墨子非。

“我想去帮帮他们。”丁零转头看着墨子非,手里略略用力,想挣脱开被他紧握的手。

“陪我再待会儿吧。”墨子非没有动,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丁零的手。

“好。”丁零乖乖的站回到墨子非身边,抬头看向墨子非,他的神情有些憔悴,整个人在昏黄的光束里变得格外孤独与落寞,甚至是忧伤。

之后,两人不曾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夕阳的余晖里,那一刻,世界仿佛也变得孤寂,落花可闻。

岳城的抵抗是前所未有的尖锐与强悍,战事的指挥也是罕见的精炼与出奇,棋逢对手,对于强者来说亦是种幸运之事,但是期间的伤亡,对于所涉及的小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都是极其残酷的。

看着无数躺下的人,丁零犹豫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做点什么?可是如若取胜,战争就真的可以结束吗?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拆去纱布?”

“啊?应……应该快了吧!”墨子非的问话把丁零从纷乱的思绪中唤了回来,她结结巴巴的回答。

“具体时间。”

“嗯?我回去看看吧!”

大概是墨子非也注意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转身,直面丁零,再次追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我没什么?”

“说。”说这话时,墨子非的态度是霸道而坚决的,让丁零顿觉无从拒绝。

“我只是在想,或许我可以帮忙。”见墨子非没有继续追问,丁零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有新式武器,应该可以帮你取胜,只是你可愿意信我?”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丁零极为惊讶,墨子非竟然会如此不加思考的答应,稍稍考虑后,说出了要求,“我需要在军中挑选一小队人,力气最大、身手最快最敏捷的兵士。”

听着丁零的提议,墨子非居然一个字不曾说出口,只是轻点了头,表示同意。

丁零问:“你不需要再斟酌一下?”

“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便是,其他的不必啰嗦。”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怎么做?”

墨子非身形前倾,反问:“你可是反悔了?”

丁零微微后仰着身子,躲避着这凌厉气场带来的压迫感,慌忙解释,“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你……”

“我会信任你。”

对于自己还未问出口,便已得了的答案,丁零仍旧满是好奇,轻问:“可是你为什么会……”

“那你告诉我,你值得我信任吗?”

“啊?”丁零没想到墨子非会如此的反问,张嘴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起来。

墨子非向前深跨一步,直逼丁零,再问:“值得吗?”

丁零后退,话却更加结巴起来,“哦,嗯,我想……”

“想什么?”墨子非步步紧逼,大有志在必得的气势。

丁零低头,咬了咬唇,再次抬眸,却一扫之前的紧张与局促,大声回道:“那你就等着瞧好了,我一定给你把那个烦人的鸟窝,全端了。”

其实丁零并不是没有取胜的信心,而是对墨子非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时很是难以适应。

听着丁零的回话,墨子非没有再言语,站直身形,负手离去,任谁都不会发现此时他唇角的笑意轻扬。

只是他的脚步轻缓,像是在有心等待着小声嘟囔的丁零赶上来一般。

丁零却不怎么领情,偷偷的挥着拳头,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纤纤玉手,扶在了墨子非的手臂。

对于墨子非来说,他已见识过她新式武器与超人手段,所以并非不相信丁零的能力,只是他要她的一个肯定答复,像是颗定心丸,给了他一个必须要信她的借口,亦稳了他那颗摇摆的心。

营地前的空地上,丁零看着按照自个的标准被层层选拔出来的众兵士,如同得到了举世珍宝,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眼光毫不避讳的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

甚至有些像是要为自己精挑细选准女婿一般,会问及哪里人士,家中人口,所从事何业,个人有什么特别嗜好。

一众人年轻的小伙,哪见过这阵仗,有不少竟被问的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起来,报个自家家门都能出了岔子。

而那一早听说丁零选拔兵士的事情的姜健,一拍桌子,怒冲冲的冲出自个帐子,直直的扑了过来。

丁零问:“李木你都与人有婚约了,为何还要充军,你就不怕等你回去了,心爱的姑娘都成别人媳妇了呀?”

李木挠了挠头:“她会等我的。”

“你为何会这么肯定她会等你?”

“娟子说过,没有了大殷朝便等于没有了家,家都被踏破了,又如何能守得住她。”

“李木你小子真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姑娘。”丁零竖着大拇指,赞许着,“等到你大婚时,记得要给我张喜帖,我一定要去喝杯喜酒,一定要去瞧瞧你的美丽新娘。”

“嗯嗯。”李木点头,脸上的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而那一早听说丁零选拔兵士后,挨个盘问兵士家中详情的姜健,大怒。

“胡闹,她丁零这是把我偌大的军营当成了她的选婿地儿了吗?简直是笑话,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

姜健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猛地起身,“不行,就算是贤王殿下待她特殊,本将军也绝不允许这女人在这里肆意胡来。”说着,怒冲冲的冲出自个帐子,直直的扑了过来。

这是出于前两次的翻船事故,他总算是刹住了自己的臭脾气,站在不远处,观察了良久,自认为抓到了丁零的小辫子,这才横然出现。

“丁零姑娘,你这么细细盘问一个男子的家中琐事,难道是要在我军中儿郎里择婿吗?”姜健说的风轻云淡,笑的却极其阴险。

若说丁零光天化日下,利用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色诱兵士,扰乱军心,大帽子一扣,拉出去砍脑袋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而姜健问话之意,便是在等待丁零的一声应允,抓了时机,坐实罪名,到那时就算有贤王庇护,留了性命,但是军棍杖责之后,再逐出营地,虽已是从轻惩处,但对一女子而言,重赏之下,被扔荒野,哪里还会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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