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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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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时只是路边稀稀落落的色彩,到后来就有了成片成片的杏花林,每朵花儿都像是娇羞的少女,胜雪白的花瓣浅浅的透着一抹胭脂红,拥拥簇簇,随风轻舞,清香四溢,人置身林中,仿若误入仙境。

“小仙,你看好美呀!”丁零轻摇着尉迟安邺的手臂,满目盛开着诱人粉红。

“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丁零欢呼雀跃着,像是一只唯美的蝴蝶翩然穿梭在花海中,衣袂飘逸,落花随她的脚步飞旋,美的好似那画中仙。

“喜欢就好。”尉迟安邺笑,暖若春日媚阳,却仍旧无法掩饰的住他那眼角眉梢的不解愁绪,昨夜黑鹰送来的丝帛上的字,像是无法摆脱的网丝缠绕着他想要配合丁零雀跃起来的心。

风轻轻悄悄的拂过,花香阵阵,彩蝶翩翩,丁零站在满世界的杏花树下,欢快的旋转着,裙角飞扬,几欲要同花瓣一同起舞。

尉迟安邺静静地看着她的如梦幻般的笑颜,他想起了那个留藏在心底多年的梦,一个身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在一片花海里轻盈穿梭,鸟鸣叽叽,溪水潺潺。

这是梦吗?此情此情就像是庄周梦蝶,难以分清到底是梦蝶还是蝶梦。

正在尉迟安邺意识飘离之际,丁零突然跑到他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说道:“小仙,我们跳舞,好不好?”

“嗯?”尉迟安邺回神,望着笑容璀璨的丁零,满眸子的不解。

“来一曲Tango吧!不过,小仙你是喜欢热情直率,具有拉丁风情的阿根廷Tango,还是优雅妩媚,具有绅士风度的美式Tango呢?”丁零站在尉迟安邺的身前,半踮脚着脚,抬眸,问道。

“我……”尉迟安邺局促,他真心一丁点儿也不懂丁零说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丁零看着尴尬着的尉迟安邺,顿然明了,说道:“对不起,我忘了小仙是不懂这些的。”清澈的眸子一转,继而贼笑道:“不过我可以教你呀!来右手放到我腰的靠上部分,左手呢握着我的右手,然后我们一起走,像这样……”

丁零也不管不顾尉迟安邺愿不愿意,牵着他的手,催促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轻舞起来。

尉迟安邺的身体有些僵直,打心底儿不知道自己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哪种姿势,只是小心的跟着的丁零步子,或前迈,或后退,丁零倒也自顾自开怀着,极为随意的摆动着腰肢跳着这不着调的Tango。

“小仙,你很紧张是不是?”丁零突然抬头,却发现双颊带着些绯红的尉迟安邺轻咬着唇角,赧然垂眸望着脚下。

“嗯,我担心自己会踩到你的脚。”尉迟安邺不好意的、甚至是有些尴尬的回答。

其实,这只是紧张的一小部分,虽然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丁零在他身上腻腻歪歪的撒娇以及撒泼,不过,像这样面对面半抱半搂着还是第一次,即使那晚他与她已经有过一次拥抱。

然,他还是紧张了,心跳快的都几乎都要冒出嗓子眼儿了。

“是吗?可是小仙的脸为什么会红呢?”丁零特调皮的笑着,盯着小仙的绯红的脸颊,大有挖根刨到底的决心。

“那是……那是因为有些热,有些热……”被丁零这么一说,平日里风轻云淡、放浪不羁的尉迟安邺,却越发紧张起来,就连那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表达不清楚了些。

丁零,故意再问:“是吗?”

尉迟安邺慌忙掩饰道:“当然是了。”

“我还以为小仙是害羞了呢。”

“哪有……”

尉迟安邺狡辩着,他看不到自己粉扑扑的双颊,丁零却看得清楚,心中居然有了想要一亲芳泽的想法。心中暗骂自己太色,可是这一刻,她分明是有过丝丝窃喜的。

美式的探戈流利、轻柔的动作步伐,倒是被两人跳的远远的失去了原有色彩,尉迟安邺身体僵直,丁零却是身轻如燕,脑门贴在对方的肩头,磨磨蹭蹭,好不亲密。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尉迟安邺的身心开始在丁零的玩笑中丝丝的放松开来。

而丁零的手早已经离开了他的肩膀,环抱在他的腰侧。

尉迟安邺腰背累的发疼,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落英缤纷的花林中慢慢挪动着步伐,尉迟安邺半搂着丁零的肩膀,为她打开了整个心怀。

风吹过,在浓浓的花香里,他依旧可以辨别的出属于她的专属气味,像兰花的淡雅,又像是薄荷的清爽,一如她的人。

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杏花瓣洒下来,尉迟安邺倚着树,席地而坐,丁零枕着他的腿仰面躺在翠绿的草地上,望着晴空万里,出神。

一片粉白的杏花瓣轻巧飘落在她的鼻际,她噘嘴一吹,花瓣再次凌空旋转飞起,像极了穿着小裙裾的天使曼舞的样子。

她笑着抬眸看向尉迟安邺,他的唇似盛开的桃花,殷粉的诱人,尖挺的鼻,丹凤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金色的阳光里浅投出淡淡灰影,皮肤白净一若凝脂,墨色深眸折射出琥珀的清澈与剔透,俊眉长入鬓角,被如丝如瀑的发掩映。

风吹起,黑发碎碎滑落脸颊,宛如天外飞仙,唯美的让人难以信服,此情此景竟为真。

她傻傻的看着,呆呆的笑着,一副花痴模样。

尉迟安邺垂眸,看着丁零痴痴的可爱神情,食指亲点她的鼻尖,满心的宠爱。

“小仙,你有心事吗?”丁零拉着他的食指,认真问道。

“没有。”尉迟安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明眸皓齿间溢满了阳光了味道。

如果可以他宁愿摆脱世间的所有羁绊,归隐这杏花林,建竹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生世世长依长伴。可是,现在的他不得不放开她的手,一句父危,速归,又将充斥着多少血雨腥风、明争暗谋。

他不愿她去涉险,哪怕是冒着失去她的痛心疾首。

或许他更应该相信自己些,或许他可以护她全身而退,只是唯有这万分之一的没把握,他也不愿去尝试,只要她安然快乐,他便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一如他的父王尉迟风扬,爱了一生,痛了一身,无奈了一生,凄凉了一生,仅仅只为守护心爱女子心中的那份爱,即使那份爱不曾属于他,他亦不曾悔过。

丁零撩起裙角,褪去厚重的鞋袜,席地而坐,把一双脚丫子伸进清凉的水里,晃悠着,顿时水花四起,水珠颗颗晶莹剔透乘着阳光飞溅开来。

杏花盛开的季节,湖里的水凉意沁心,垂眸看着脚趾间的清澈,觉得格外的剔透。

丁零想起那时的训练,他们在冰凉的淤泥里匐匍前进,摸爬滚打,或是衣衫褴褛,或是遍体划痕瘀伤,那时虽然是极累,心却是踏实的。

她回首,望向杏树下掩映在花里的尉迟安邺,彼时他也正好投来目光,墨玉般的黑瞳闪闪烁烁着一若春日明媚阳光般的温暖与柔情,她唇角上扬笑着看着他。

尉迟安邺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的摇头,看她光着脚丫子拍打着湖水,起身来到她身旁。

“你呀——”他轻揉了揉她的发,转过她的肩膀,拉她上岸。

“干嘛?”

“你个笨蛋,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让双脚泡在这么凉的水里,是要小心生病的。”尉迟安邺絮絮叨叨着边说,眸中的暖意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可以抚平世间所有的忧伤与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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