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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探轩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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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相似啊?那也没关系,只要找到问上一问,便能知晓她到底是不是丁零姑娘哪!”

“问上一问?”墨子非重复着,是啊,他这些天一直在纠结着心中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人,为何就没有想到过,可以问啊,只要一问,所有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还应了那有当局之谜,旁观者清的理儿。

亦或许,这也是关心则乱的理儿呢。

就像,当晚,这向来以睿智冷静闻名遐迩的大殷朝贤王,做出了任谁也不会去相信的事情——夜探轩王府。

这事,说来,确实叫人无法相信,然,这事确实是发生在了堂堂战神身上。

只是,亦难得这墨子非也有脑门儿一热的事情。

当一身黑色劲装手执丁零的画像,站在丁零本尊的床前时,那场面简直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哪。

丁零满脸绯红的大八字躺在床上,床下竟是抱着圆凳睡着了的墨子奕,脚下褐色酒坛子满地滚着,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圆溜溜的像是无数眼睛。

墨子非皱着双眉,站在着数不清的“大眼睛”林中,满身的厌恶,也不知道是屏蔽了多少感官,终是走到了丁零的睡颜前。

从头到脚,从眉眼到唇角,墨子非对着画中之人细细比对着。

这时,一直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墨子非转头却看到了丁零赤脚丫子,顿时明了,只是这种画面为何会是这般的熟悉呢。

这么些年来,墨子非从未进过女子的闺房,亦是从未有那个女子进过自己的卧房,为何这场景竟会这般的熟悉呢。

他努力回想着这其中的缘由,然,仍旧无从获得任何答案。

不想,这时,那在床上熟睡的丁零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袍角,墨子非垂眸,却见丁零睁着大大的眼瞳,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墨子非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抽回被丁零握住的袍角,没想到丁零握的用力,他居然没能挣脱开来。

“放手。”墨子非低喝道。

“你这小贼,竟敢跑到本姑娘房里来行窃,看本姑娘不打断你的腿。”说着,丁零便用双手一起拽了墨子非袍子,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赤脚下了地,歪歪斜斜的站在了墨子非面前。

墨子非心中依然认定眼前的这女子只是长了一张与丁零极其相似的脸,而并非画中之人,更是懒得多言语,抬手,正欲甩开其离去。

不想,却丁零死死抱住了胳膊,那张醉的迷迷糊糊的五官便更是亲近的贴了过来,墨子非骤然回眸,却对上了丁零那双笑着的眼眸。

“哦,原来不是小贼呀,原来……原来是大殷朝的贤王殿下呀……”丁零笑着,那本就明朗的笑脸因着那最近的绯色,竟凭添了几分的妩媚与娇俏。

“放手。”

“放手就放手,就算是你贤王又什么了不起。”丁零嘴里说着要放手,然那手不仅没有松开,反倒缠的更紧了几分。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说我要自知之明,自知之明,我知不知,明不明,管他什么事情呀。”

丁零抱怨着,墨子非却更加嫌恶了几分,一甩胳膊,甩开了丁零的手,大步离去,而丁零因失了支撑,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大骂道:“摔死我了,疼疼好疼……丁零你个白痴,怎么走路都能摔疼啊……”

然,墨子非已然远去,这一串串的念叨他自是没有听到,如若他慢些,如若他听到,也不知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午后,丁零让在摇椅里,望着眼前的满院子的彼岸花发呆,因着所日的宿醉,头不知被何物撞了,肿了个大包,整日生疼着。

墨子奕望着摇椅里盯着院子里的彼岸花出神的丁零,好奇的问道:“丁零,你坐在这里很久了吗?”

丁零懒懒的答道:“嗯。”

“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这花儿?”

“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那你还窝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三哥总喜欢望着这些花儿出神,心里似乎藏着一些事情。”丁零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与心中的好奇。

墨子奕“哦”,便不再接话。

“墨子奕你一定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是不是?”

“这个……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哈哈哈……丁零,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墨子奕心虚的笑着,极其笨拙的转移起了话题。

哪知一听去玩儿便会忘了北的丁零,今日却认真很,死死拽着秘密的尾巴怎么都不愿意放手,“墨子奕你是故意不想告诉我,是不是?”

墨子奕的脸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劝说道:“丁零,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弄清楚的好。”

然丁零依旧倔着,“可是我就是想知道。”

墨子奕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难以言表的问题,良久之后,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丁零你喜欢三哥吗?”

“嗯?”这个问题来的过于突然,其实对于墨子轩的深情与温柔,偶尔也会有些迷失自我,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能够冷静、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感,只是很多时候,她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同墨子轩讲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而墨子轩,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他却在一味的回避这丁零坦白。

思及至此,丁零一声长叹,说道:“其实我……”

丁零正欲解释清楚,不想却被墨子奕骤然打断。

“既然你也喜欢三哥,我想我该告诉你,虽然这会伤害到你,但是至少对你来说会公平一些。”墨子奕安静的有些严肃,一改平日里的嘻哈。

丁零满脑子的懵圈,这……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成了这种结局。

“墨子奕,我并没有……”

“三哥其实不是喜欢这花,只是因为宛虞。”

然墨子奕的话,却让原本一心想要解释清楚的丁零,因着心中的好奇,顿时不得不暂时闭嘴起来。

“宛虞?”

墨子奕叹了口气,这才说道:“这宛虞原是常将军之女……”

那年,常将军战死沙场,棺椁运回常府,常府上下一哀痛,常将军夫人贾氏站在了常府大门,望着自家夫君的尸身对于周身的哀嚎不管不顾,不言不语的看了许久,这才微微张了张嘴,说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回来可是再也不走了?”

常夫人轻笑着,那笑依旧明媚的一如夏日清晨的荷叶上滚动的晨露,璀璨透亮。那双手依旧轻轻拂过常将军的脸颊,似水温柔。那双眸子依旧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常将军,深情缱绻。一切像极了往日,常将军凯旋归来,她站在府门,不见夫君痴痴等待,但见夫君,欣喜若狂。

只是这次,她日日夜夜盼归的夫君,却是躺在棺椁里被抬回来的。

然,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似不曾发生过,她把自己关在了以往的情境里,与一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了的人,唱着一场场独角戏。

她为他换衣袍,系腰带,会问:夫君,你觉得舒适吗?她为他端茶送饭菜,会问:夫君,为妻的手艺是不是长进了不少?她为他抱来女儿,会问:夫君,你看你不在虞儿是不是长了不少?

众人都说常福仁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然,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下葬那日,平日里穿着素雅的常夫人,却身着红紫色的俏丽服饰,出现在了常将军的棺椁旁,厉声命人开了棺椁,望着所爱之人,再次露出了恋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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