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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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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的孙儿,哀家还不了解吗?他这哪里是年轻气盛,分明就是预谋好了的。”

“太后——”

太后亦是不远多听常德安的劝说,命令道:“传哀家懿旨,轩王墨子轩忤逆哀家懿旨,削去王爷封号,贬为平民,即日起逐出殷都,永世不得入宫。”

“太后——”常德安不可思议的望着向来对轩王疼爱有加的太后,倒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太后怒声责问道:“怎么?难道常德安你也要抗旨不遵吗?”

“奴才不敢。”

“那还不去拟旨。”

“是,是,奴才这就去。”常德安走到墨子轩身旁,看了一眼墨子轩低声劝解道:“三殿下,你就赶紧认个错,别惹太后他老人家生气啦,平日里太后总是最疼你的,你怎么……殿下你就听老奴一声劝,成不成?”

墨子轩侧目,淡淡说道:“谢谢常公公操心了,我心已定。”

“常德安你还愣在哪里啰嗦什么,赶紧去。”太后怒喊道,常德安无奈,长叹口气,退出了太后寝宫。

“谢皇祖母恩典,千错万错都是子轩的错,子轩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是恳请皇祖母莫要为难零儿。”墨子轩跪着,前额贴地,看不到表情,一字一句里却满是不计一切后果的决然。

“墨子轩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为那女子求情。”太后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着。

“皇祖母,这是子轩最后的请求了,还望皇祖母答应。”

“墨子轩你——好吧!”太后手指着地上不成器的却毅然坚决的墨子轩,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斥责,应允了他的请求。

“谢皇祖母成全。”墨子轩再拜。

“你退下吧,哀家头有些疼。”太后扶额,心中虽恼怒,然更多是心疼与惋惜至极。

“皇祖母,子轩先扶你去休息,再着太医来。”墨子轩起身要去扶太后,却被太后拒绝了。

“不用了,你去吧,哀家不想再看见你了。”太后像墨子轩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转身向内殿走去。

墨子轩长身而立,拜别道:“是,望皇祖母注意凤体,子轩告退。”

墨子轩出殿,阳光如水倾泻,他抬眸,风轻云淡的笑容里竟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或许这样也是唯一缩短他与玉瑶之间的距离,走近玉瑶的方式。

是呀,他的努力与抗议并非是为了丁零,而是为了玉瑶。他知道丁零敬他护他,却并不爱他,亦不愿意嫁进轩王府,更清楚就算丁零眼下答应嫁给他,亦是为了那和离书之后的自由,依着她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委身于轩王府一生的。

故,墨子轩他才敢如此笃定的去太后面前求娶丁零,如若太后同意,那日后玉瑶便可以轩王妃的身份大可光明正大的陪在他的身边,或者是离开帝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若太后不准,最糟糕不过如今结果:削去王爷封号,贬为平民,即日起逐出殷都,永世不得入宫,这样他也可这一世与皇家断绝关联,陪着玉瑶天涯海角,日出日落、朝朝暮暮。

只是,唯一有所内疚的便是丁零,她信他,他却终究利用了她。

远在朔阳的墨子非看着刚刚到手的信函,略略有些出神,信函内容极为简单,丁零姑娘道有要事相商,请殿下速归。落款是甄彦,墨子非认得这是王府管家甄彦的字体。

然,这甄彦一直随着墨子非,平日无事亦是很少出门,更别提是进宫了,这次怎么会为身处宫中的丁零传信函过来,难道他是见过丁零?

墨子非看着手里的信函思索着,近侍宇文错走来,低声提醒道:“殿下,会不会是丁零姑娘出宫去王府了呢?”

墨子非侧眸看了一眼宇文错,宇文错顿觉不妥,后退两步,说道:“是宇文错僭越了,请殿下责罚。”

然,宇文错并没有听到墨子非的责罚命令,正欲抬眸,却听得自己主子问道:“你是说是丁零跑到了王府,要管家传信与本王的?”

宇文错略惊,回道:“回殿下,以属下愚见,应是如此。”

墨子非回头,再次展开那信函,望着那信函上的内容:丁零姑娘道有要事相商,请殿下速归。心中不禁一震,莫不是丁零出什么事了?此念头一出,原本遇事泰然处之的墨子非,此刻却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忽的的站起身,喊道:“宇文错,速去备马,本王要速速回帝都去。”

宇文错望着一反常态的墨子非,整个人亦是一愣,在墨子非身边这么久,何时见过自家主子如此不安,失态过。

“宇文错。”

直到听到自家主子再次提醒,宇文错这才反应过来,行礼后,迅速出了门。

墨子非亦是出了房间,着人召集随行官员,大致交代了朔阳的事情,便急急奔着大门去了。

吃过早饭,常德安见心情已经好转的太后正侍弄着香妃茶花,而此花正好是墨子轩五年前带来送予太后,便走上前,赞道:“太后,奴才还记这香妃茶花刚被送来时,可比这小多了,看看经过您这几年精心的培育、栽培,可是大变了模样,您看看这花如今开的多娇艳呀。”

“是呀,这养花可是精细的活儿,它呀就像是个孩子,你若不理不睬,它呀就算原本强壮的像是颗参天大树,也是会早晚干枯过去的,你若是为它操碎可心,它呀,花开之时定然会给你报一个春天给你悄悄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那也得看看是谁养呀,有些人呀费尽心机一辈子也养不出如此模样的花来的。”

“常德安,你这又是在拐着弯哄哀家开心吗?”

常德安接过太后手里的水壶,笑着说道:“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呀,不信您看看,这满院子的花呀草呀,哪颗不是奔着太后您的这份爱才成就了如此的瑰丽模样。”

“你呀,就知道捧着哀家,逗哀家开心。”

“瞧太后您这话说的,奴才都无地自容,不过要说这有心呀,还是咱三殿下贴心,知道您爱花,他便每每出去,都会想尽方法为您带一两盆不重样的花回来,给您赏赏,您瞧着满院子的姹紫嫣红,都不是三殿下对您的孝心吗?”

太后抬眸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亦是知晓常德安的所指,沉思良久这才叹了口气,说道:“轩儿那孩子呀,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感情太过于执着、死心眼了。”

常德安见太后亦是心疼,便肥着胆子说道:“太后啊,奴才觉得对感情专一亦是件好事,您看看正是因着三殿下的这份专一笃定,您才有了这满院子的馥郁芳香,正是因着三殿下的这份从一而终,三殿下从懂事起便对您百依百顺,敬爱有加,正是因着三殿下的这份矢志不渝,不论朝堂如何变幻莫测,人心如何让叵测难懂,您都会一直拥有三殿下最真挚的爱与亲情。太后您说是吗?”

太后细细商量着常德安的这番话,心中亦是动容,她的孙儿是什么性情,她何曾不知道,只是昨日怒火攻心,相劝不成,这才会狠心放出了那些话来。

“常德安,哀家莫不是真过分了,会不会已经伤了轩儿的心?”

“太后,爱之深责之切,则本就是人之常情,您有何错之有,如若非要说错,那亦是错在您太过于在意三殿下,太过于爱三殿下了,奴才跟着您这么些年,也没见过您对旁人这般谴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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