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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零儿,本王的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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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非的话还没说完,墨子瑞便猛地一抬手,推开了墨子非,没成想,宿醉的墨子非身形不问后退几步,便直直的摔坐到了地上。

墨子瑞一惊,正欲俯身去扶,却见墨子非望着自己一双被酒坛子碎片刺伤的了手,竟然呆愣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零儿,本王的手流血了,流血了……零儿你在哪里,本王的手流血了……你快来给本王上药呀,零儿……你来看看本王成不成……”

时光倒流回到岳城的时光,那时墨子非的眼睛被纱布缠着,因着对环境的不熟悉,原本坐于院中的墨子非喝茶之时带翻了石桌上的茶盏。然,当时他倒是没在意,不想起身之时,却被脚侧的小矮凳绊倒。

那时的墨子非一如今日,一双修长的手被碎瓷片刺的满手血色。

而恰逢丁零从外面回来,看着以手摸索着周围物件起身的墨子非,大声呼喊着风一般的奔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墨子非的手腕,看着那早已是鲜血淋漓的一双手,急急问道:“左岸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怎么会把自个弄成这样?”

墨子非亦是一愣,稍后便挣扎着正欲摆脱丁零的掌握,然丁零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顿时明了,握着墨子非手腕的手下意识的握的更紧了些,高喊道:“别动,这里到处是碎瓷片,小心再伤着。”

“你——”

“你先慢慢站起来。”说着,丁零放开墨子非的手腕,挽了他的胳膊,将他慢慢从地上扶了起来,等墨子非站稳了,还不忘以脚代笤帚,利落的踢掉了脚下的碎瓷片。

“我们先回房帮你包扎伤口,成吗?”丁零的话虽是在征求墨子非的意见,然那行动却早已先于思维一步,挽着墨子非的手小心翼翼的离开原地。

而,墨子非居然也是出奇意外的听话的。

房间里,丁零一点一点清理的墨子非受伤的血,细细查看着伤口的深度,确定其手上和伤口内已经没有了瓷碎片末,这才取了伤药过来,轻轻的为其上药,包扎。

还不忘念叨几句,“左岸你的那些侍从养着是用来给人看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都没人影了,如若真这般没有,那何必还要留着他们。”

丁零脑海里还记的军营时,明明墨子非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言溃烂,那军医愣是只是简单的开些汤汤水水的中药调理,却从未真正查看过自家主子的伤势。

故,今日遇到墨子非再次因无人在旁细心照看而受伤,才会这般不满的抱怨。

墨子非或是有些生气了,骤然回道:“本王的人本王自有安排。”

“你有安排?那就不能安排一个人照顾你吗?难道你堂堂贤王统领千军万马的主帅手下的人都死光了吗?怎么就不能安排一个照顾你,旁的是事得有人去做,难道你的事就不是事了吗?就该任由自己磕磕绊绊吗?”

丁零的话连珠似炮,一阵猛烈轰炸,就连墨子非亦是一时难以反驳,愣在了当场。

敢如此顶撞墨子非的丁零是第一个,能把墨子非反驳的毫无还口之力的丁零也是第一个。

只是墨子非却微微愣了一愣,片刻后才冷然回了一句,“本王的事不用你说,本王自有分寸。”

然,丁零却依旧不肯罢休,继续逼问道:“你自有分寸,难道你的分寸也包括今日摔了茶盏刺破手吗?”

“你——”

“你这分寸,我不同意,不同意,告诉你左岸,我丁零说过你是我的病人,那你就是我的病人,伤好之前就得事事听我的、时时听我的,有问题也给我保留吞肚子里去,不许反抗不许不听话。”

“本王的命是本王的,手是本王的,无需你操心。”

“是吗?”

墨子非一声冷哼后,却不再不说话。

然,丁零却突然笑出了声,她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冰山般的男人,她说:“名当然是你贤王的,手也是你贤王的,但是左岸是我丁零的,我丁零救得亦只是左岸,与你堂堂大贤王无关。”

丁零的话说的特顺畅,亦特得意,那高高扬起的唇角眉梢,如若被墨子非看得,亦不知道会做何反应。

墨子非蒙在白纱下的双眉蹙的更紧了些,他讨厌有人对他咄咄逼人的告诫,他嫌恶有人对他指手画脚,他憎恨有人对他戏耍讥讽,然,此时的他面对丁零的告诫、咄咄逼人和戏耍讥讽,虽心中极为不满,却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理由反驳,只得任由其张狂着。

丁零见墨子非不言不语的模样,亦是知道其心中定然对于自己的见解是有所认同的,便再次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这往后就由丁零我跟着左岸、护着左岸吧,至于得跟多久呢,要不就到左岸眼睛好了为止吧!左岸,你说成不成?”

墨子非听着丁零细细碎碎的笑声,心中不知为何就不那么生气了,反倒是有丝丝的暖意缓缓流过心田。

对于这种心灵感触,他亦是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寻桌上的茶杯,不想却被丁零的手轻轻握住,心下骤然漏跳了半拍,更是惊诧不已。

却听得丁零说道:“左岸这是想喝茶吗?我来给你倒呀。”

丁零放开了墨子非的手,水声汩汩响起,片刻后便有一杯热茶被塞入了墨子非的手中。

这些美好温馨的回忆像是一张张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撕咬着墨子非的心,让他痛的几欲窒息。

“零儿,左岸的手流血了,你看流血了……”

墨子瑞见墨子非看着自己的一双血迹斑斑的手,痴痴傻傻的模样,心中亦是心痛,但是……但是……

墨子瑞拽着墨子非的手腕,大声叫着“五哥——五哥——”

不想,墨子非突然醒悟过来,望着眼前的墨子瑞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扳住墨子瑞的肩膀,急急问道:“七弟,零儿是不是贪玩去了哪里,你去找,你去找——赶紧去找——去找——”

“五哥——五哥你别这样好不好?”

“对,零儿最爱喝那竹夭酒,定然是贪杯去了九弟府上,去找,我得去找她,对,我得去找她回来……”

“丁零死了,丁零死了,她已经跳下临风崖,死了——死了——五哥你醒醒成不成?”

听着墨子瑞的大吼,墨子非先是一愣,片刻之后居然大笑了起来,只是那双眸子中却明明是浸满了泪水呀。

“死了?她死了吗?你是说零儿死了吗?是啊,临风崖那么高,跳下去怎么会死不了,一定是死了,没错,一定是死了,没错……我还射了她一箭,射了她一箭……怎么会不死,怎么会不死……哈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的墨子非,骤然又是一阵大哭。

“零儿,本王错了,本王错了,零儿你回来吧,回来吧!我求你回来吧,你不是说要牵着我的手一起走,我们一起走吗……”

“你回来,是我不该轻信他人,是我不该质疑你,我悔了,真悔了,零儿,你不是说你不后悔爱上我吗,那你就回来啊,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我爱你,我爱你呀,零儿,我错了,我错了……”

“零儿,你不是左岸是你的吗?那你就回来找找左岸,行不行?左岸一直在,左岸一直在……”

“我会陪你喝竹夭酒,我会听话让你包扎伤口,我会听话好好养着,零儿,你在哪里……”

“零儿,你一定没死是不是……你一定不会死是不是……”

“零儿,你收回那句‘宁愿不相识’吧,求你收回吧,你就就当伤你的是墨子非是贤王,不是左岸,不是左岸,好不好……”

墨子非双手捂着头,嘶声力竭的凄厉大哭着,这是自丁零走后,他第一次如此丢了自我般发泄着心中的悲痛与懊悔;第一次能打破自小的克制心结嚎啕哭出声来;第一次觉得爱恨离别竟是如此的真切;

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与无力;第一次觉得与丁零离去的痛与恐慌相比母妃的死亡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第一次尝尽了恨错了的凄苦与绝望……

“五哥……”墨子瑞跟着墨子非这么些年,亦是从未见过他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亦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墨子非心中丁零原来已是如此重要。

墨子瑞轻拍着墨子非的后背,给他最结实的怀抱,就像儿时,小小的他抱着全身湿漉漉墨子非,一心想要给他温暖与倚靠。

清晨的鸟鸣婉转嘹亮,雨后的空气里缠绵着泥土的清香,阳光正好,轻风正好。

昏迷许久的疾风总算是悠悠转醒,慢慢睁开起眼帘却见一身蓝衫的男子趴在床侧睡得的安静,细细瞧瞧,竟是追影。

心下里不禁琢磨起了那日坠崖之事。

丁零跳崖后,他便紧随而下,一手抓住了丁零的手腕,一手以剑借力,两人下坠的速度这才有了缓减。

“姑娘,请务必抓紧。”

然,丁零却看了一眼脚下依旧漆黑一片的崖底,回眸竟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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