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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他想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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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安邺看着一脸好奇的丁零,脑海里那夜的画面渐渐展现开来,那时面对尉迟风扬的问话,尉迟安邺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安邺你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呀?”丁零却不知其内情,继续催问着。

“当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王见我不安,便再次问道:邺儿,你是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爱你,还是那姑娘根本就不爱你?”

丁零疑惑着,问道:“你父王为何会这样讲?他是看出什么了吗?还是你跟他说过什么?”

她丁零当然着急呀,这不明日便得去见家长,至少她得赶紧了解了解着尉迟风扬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哪!

尉迟安邺的这才慢慢说起了那日的情形。

立于尉迟风扬床榻前的尉迟安邺,面对父亲的问话,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儿臣不知道。”

“不知道?”

“嗯,儿臣不知道她是不是心属于我,亦不知道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这个眸中装着星辰般璀璨的男子,话到此时,整个人变得从未有过的黯然与迷茫。

“邺儿你去殷都吧,去了一定刚要记得问问人家姑娘是否心系于你。”

“嗯。”

“若人家姑娘不曾心系于你,你亦不要心灰意冷,努力去拼一拼看看是否能夺取她的欢心,如若还是不行,那邺儿你就放手吧,你要明白,有时候,放手亦是一种爱的方式。为父这一生爱了一生,错了一生,痛了一生,故,不想邺儿也遭受这情感之苦。”

尉迟风扬轻声嘱咐着,眼角的泪花却闪闪烁烁,滑落在了枕间。

“父王……我想母后从未怨过你……”

“是呀,你母后从未怨过为父,但是,亦是因着你母后的这份宽容与隐忍,为父内疚了一生、自责了一生。”

“父王——”

“去吧,邺儿去寻吧,为父不想你因此落下一丝的遗憾。”

“父王,儿臣知道了。”

丁零听着尉迟安邺的讲述,抬眸却看到其眉宇间闪过一丝忧伤,双手不禁轻轻抚上了尉迟安邺的脸颊,温柔问道:“安邺,你的父王为何会认为你母后该怨他?这宫中人人都说国主于王后是伉俪情深,恩爱无比,为何……”

“父王是爱极了我母后,只是母后的心却从未完完全全的属于过父王。”

丁零惊讶道:“从未属于过你父王?”满眸子的不解与疑惑。

尉迟安邺说道:“父王认识母后时候,母后早已经是心有所属,但是因着父王抑郁成疾,险些丧命,皇爷爷得知其中曲折,才会在父王昏迷之际下了皇令,为父王迎娶了母后。父王迷迷糊糊中看到了看到了母后,哭的像个孩子。

后来两人大婚,成婚当夜喜帕掀起,却看到了母后泪水连连、哀婉悲伤的脸,父王顿然清醒,抬手打了自己,母后那时跪求父王,父王以为他能给母后最完美的爱,不想却终是害了他最爱的人。

一夜的深思熟虑后,父王暗自承诺要给母后一个交代,会送母后安然离开。母后却哭着说一切都回不去了。就那样,父王与母后人前恩爱,人后却是相敬如宾,父王亦是应了自己的承诺一切随了母后的心。

人人都知王后凤仪不苟言笑,人人都知国主宠妻无度,人人都知那大将军慕云孑然一身征战南北。只是人人都不知王后国王有夫妻名却无夫妻实,人人都不知大将军夜半望北,泪眼婆娑。

十七年后,大将军凯旋归来,父王宫中备家宴为其接风洗尘。宽敞的大殿里,三人各自端坐着,父王举杯,道:慕云将军,这是凤仪亲手所摘的桃花,亲手酿的桃花酒,还请将军尝尝可还是曾经的那味道。

那慕云说:凤仪的桃花酿总是会放太多的白砂糖,有些甜了,甜了……

父王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没变就好,没变就好……一杯桃花酿入喉,起身道:我出去喘口气,凤仪就代我好好和慕云聊聊吧!便走出了大殿。

翌年,桃花绽放,慕云离开邺城,父王与母后长亭相送,慕云走时却将母后的手交到父王手中。两年后腊月小年夜那夜大雪,母后生下了我,取名尉迟安邺,父王当即便立为了太子。

六年后,四十五岁慕云将军因着边关苦寒、操劳多年,终是患病辞世,得知消息后,母后当即晕了过去。

慕云的灵柩被运回邺城,父王以国葬厚葬,因其一生喂婚娶,膝下无子,便让我认了师傅,师即父,光明正大为其送葬。

那夜,慕云的灵堂前有哭声阵阵传来,慕家家主却禁止众人前去查看,亦不许任何人前去守灵,却没有人知道灵堂前哭哭啼啼的瘦弱身影本事当朝王后凤仪。

同年,母后撒手离开了人间,那个雪夜父王抱着母后的僵冷的身体,哭的像个傻子,一宿间骤然老去了许多。

父王不顾满朝文武的阻拦,为母后亲自着装,且去了墓陵为死去的母后送葬。

之后的数年,每年的凤仪祭日,父王总会带着我前去祭拜母后,说说话,聊聊天,带些母后生前喜欢的食物、饰品,多年来从未断绝,那王后之位也一直空了多年。”

尉迟安邺说着,眸中的痛意却从未停止过,一双修长的手紧紧的握着丁零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丁零听着这段凄婉的爱情,她虽没见过尉迟安邺的母后凤仪,心中却对其多了几分的好感与钦佩之意。

至于对尉迟风扬的看法亦是有所改变,没想到尉迟国的一国之主竟然会是如此深情之人。

亦是这时,才明白了尉迟风扬听到尉迟安邺要去寻人,为何会问及尉迟安邺“那女子可亦是如你爱她一般这般深爱着你”,他呀,只是不想他的儿子也会重蹈覆辙罢了。

难得帝王之家也会有如此情深意重的人,难得周旋于权与利中也会有把爱情当做重于一切的人。

丁零问:“安邺,那你如今可能肯定回答你父王的问题吗?”

尉迟安邺看着眼前的人儿,抬手将其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于耳后,点后道:“能。”

“既然能回答了,那咱就明天去见你父王吧!”

“好。”尉迟安邺轻笑着,却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忐忑与不安。

是啊,此时此刻的他是确信丁零是爱着他,但是他不能肯定如若丁零没有丢失那部分记忆,心里还记着殷朝的人或是事,她是否还会这般笃定的说最爱的人是他尉迟安邺,而非墨子非。

他想给丁零最美满的幸福,只是他却总是不能确定她想要的是不是他,他是不是真的可以给她带去幸福,而不是像母妃和父皇那般,哪怕父皇拼尽一生的气力亦是没能给母妃想要的幸福生活。

他尉迟安邺害怕失去丁零,然,他更好怕丁零会因此不幸福。

尉迟知榕端着茶杯几乎要把自个的肚子都撑大了,眼巴巴的瞧着遥遥站在人群中的尉迟安邺与丁零,每每看到两人已经分开像是要走起的模样。

不想下一刻,两人却再次黏黏糊糊的抱在了一起,像是被按了重复键的放映机,相同的画面反反复复、永无尽头的循环播放着。

终于再次看到两人离开了彼此的怀抱,尉迟安邺瞅准时间,一把把茶杯拍在了桌上,忽的的站了起来,兔子一般的窜了出去。

而身后的茶棚的店家却以为尉迟知榕要吃白食赖账,急急的追了过来,堵住了尉迟知榕的去路。

尉迟知榕见路被人堵住,自是着急,伸手从袖中掏了一锭银子,看都不看的往身后一扔,怒冲冲道:“想要银子就赶紧去捡。”

那店家还没反应过来,人便被尉迟知榕一把推到了一边,自己便径直朝着尉迟安邺与丁零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两手拨开丁零与尉迟安邺,极其强势、得意的挡在了两人中间。

还被说,她这勇猛的动作竟真是惊吓到了尉迟安邺与丁零,两人直愣愣的看着身前双手插着腰的尉迟知榕,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口径,问道:“知榕,你这是要做什么?”

尉迟知榕却极其不耐烦道:“你们说我要做什么?”

尉迟知榕抬眸左右顾盼,却见尉迟安邺与丁零又是极为默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俩。”

看着气鼓鼓的尉迟知榕,丁零却依旧满是不在意的说道:“好啊,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还有你——”尉迟知榕抬手举着左右两根食指,重重说道:“是秀恩爱秀的没完没了是不是?我都坐在那茶棚里半天了,看着你们俩在这里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腻腻歪歪、磨磨唧唧唱大戏,不,是循环往复的唱大戏,真是没完了是不是?”

尉迟知榕夹在两人中间大声嚷嚷着,却没想到丁零不仅没有觉得有半分的不好意思,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尉迟知榕望着一脸嬉笑的丁零,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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