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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秦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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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直像棵树般站在那里不闻不动的秦皓月却闪身后退堵住了丁零的去路,说道:“我的事无需姑娘操心,请姑娘明一早离开这里。”

这是丁零第一次听到秦皓月说话,那话像是深山间的清泉,叫人心中发凉。抬眸看向秦皓月,却见秦皓月依旧是薄凉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见他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秦皓月居然一眼看出了自己是女扮男装,倒也是聪明的很。

“好啊。”丁零应允道,她本在这名剑山庄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说走就走,挺好。

然,丁零的前脚刚出门,便听得门里一声沉重的闷响,好心促使着其回头,却见眼前的秦皓月已经没了踪影。

摇了摇头,抬脚正要走,不想却看到脚下脚下竟有一只犯着青色的手,此刻正僵直朝着自己的脚腕抓来。

丁零立马猴子一般窜起,蹦出了门槛,摆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回头,不想却看到了躺倒在地的秦皓月。

此时的秦皓月并没有昏迷过去,正努力抬着头,执着的望着丁零,伸手出来,像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抓住什么。

那感觉,就像是临死之人想要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的拼尽全力,只是那五指却一点也不听话,僵直着就连想要并拢都觉得极为困难起来。

“秦皓月。”

丁零小心翼翼的走近,俯下身来,不想,却听得秦皓月低语道:“救我……救……我……”

世人都觉得名剑山庄的秦皓月淡看一切,哪怕是生死都置之度外,不过对于秦皓月来说确实亦是如此,亦是因此他亦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与生命。

而,这次,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活下去,第一次向人伸手请求帮助。

不过,他亦是极为幸运的,只因他把手伸向的是丁零。

“秦皓月。”

丁零低声回应着秦皓月,一双温暖的手有力的迅速的握住了秦皓月伸出的手,将人半抱着扶回了床榻之上。

再次揭开秦皓月的衣袍,这才震惊的发现,秦皓月的伤口,还是中午初见时的模样,没有处理,没有上药,更没有包扎,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秦皓月,你父亲没有叫人给你治伤吗?怎么……”

对于丁零的质问,秦皓月却摇了摇头,“死不了,又何苦要治。”

丁零本想再质问几句,突然想起了之前于此知榕的分析,也是啊,既然是个不受人待见的人,又怎么会有人去管他的是死是活呢?

“你一定很疼吧?”丁零问,也没想过秦皓月会有所回应,以至于那语气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想秦皓月却出人意料的回了一句,“嗯,疼。”

丁零抬眸,却见秦皓月原本薄凉的眸子竟有点点晶莹闪动。

十年了,秦皓月与他的母亲分开十年了,儿时,每每受伤总有母亲问及痛不痛,疼不疼,然自从那年母亲被父亲秦渊强行带走了,便再也没有人问过一句他的感受,至于父亲,除了要他去杀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话语与他多说一句。

只要他秦皓月死不了,对于秦渊来说一切都是多余。

“秦皓月,你房间里可有伤药?”丁零正欲起身去寻,却听得秦皓月说道:“没有。”

丁零听后顿时像是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看着秦皓月的伤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从袖中取了一小瓶子出来,是呀,她怎么就忘了下午见秦皓月受伤之时,尉迟知榕递给她的伤药了呢。

瞧着手里的小瓶子,顿时一喜,说道:“秦皓月,这可是尉迟国最最珍贵最最有效的创伤药了,虽然说,上药时会有一点疼。”

秦皓月望着丁零,亦是没有多说话,他的人生里,还有过不疼的日子吗?比起心中的伤,这点伤又能算的了什么?

丁零又哪里知道这些,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小心翼翼的给秦皓月上药,包扎。

走时还不忘嘱咐两句,“秦皓月这要给你留着,我保证不出两天,你的伤口一定不会这样疼了。”

“谢谢你。”秦皓月的话说的极为不自然,是呀,怎么会自然,这十多年,这个谢谢一词他是一次也没有说出口的。

“谢我什么?”丁零自是能看得懂秦皓月表情里的青涩,那颗调皮的心又犯了皮。

“你是除了我母亲外第一个会担心我疼的人。”

丁零听后不由一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秦皓月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心中更加肯定了之前对秦皓月不得宠的猜测,但是也没有想到秦皓月竟然孤苦道如此地步。

“秦皓月,你不是第一个向我伸手要我救的人,但是你确实第一个我想要救的人。”

秦皓月望着丁零语笑嫣然的模样,心中亦是难以平静。

“早点休息,明晚上我再来看你。”说罢,丁零的人已经抬脚出了房门。

翌日,丁零与尉迟知榕在庄里游走,亦是一整天没有见到秦皓月,庄里那么多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提及过秦皓月受伤之时,就像是庄子里本就没有秦皓月受伤之事,本就没有秦皓月这人一般。

晚上,依旧是夜半,丁零亦是像前一夜般猫一般溜进了秦皓月的房间,只是这一次不同的事,秦皓月很是听话的安安静静坐在了床榻之上,像是在等着丁零去一般神色。

果然,这尉迟国的御用伤药还真是神奇之物,那伤口已经有了渐渐愈合的迹象。

丁零依旧像前一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伤药包扎,一切熟练利落。

“是不是,只剩下一丢丢疼了?当然前提是要你乖乖躺着,不去撕裂伤口。”丁零笑着问,秦皓月亦是点点头。

“对了,你有吃过饭吗?他们该不会饭也不给你送吧!”

“吃过。”

见秦皓月应允,丁零放心的点点头。

“秦皓月,那秦夫人应该不是你母亲吧,你母亲不在这庄里吗?”

听得丁零问及自己的母亲,秦皓月微微垂着头,摇了摇,良久,这才说道:“我不知道我母亲在哪里?他说等过两天后会让我见我的母亲。”

丁零看着眼前的秦皓月,想了想他话里的那个“他”是何人,怎么都觉是秦渊的概率最大,便试探着问道:“你是说秦渊吗?”

秦皓月点点头,算是回答。

丁零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秦皓月,抬手拍了拍秦皓月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我保证你母亲见到一定是一个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秦皓月。”

她能为秦皓月想到也只有这些了。

“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丁零说着,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秦皓月,正欲闪人,却听得秦皓月一字一顿的说道:“请姑娘明一早便离开山庄吧!”

丁零背对着秦皓月,听得秦皓月的这句撵她离开的话,本以为自个会大怒特怒,不想,自己居然没有生气。但是她不生气,也不能代表她会认同,顺从呀。

“那就看本姑娘心情吧!”

秦皓月见丁零不答应,继而说道:“那请姑娘答应明晚就不要来这里了,无论姑娘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什么,姑娘务必做到不闻不问。”

“如若我不肯呢?”

“这是我对姑娘最后的告诫,请姑娘好之为之。”

丁零听到这个“好自为之”本想转身回怼几句,然,当她转身看到已然恢复往日的薄凉神色的秦皓月时,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居然没能说的出来,兀自点点头,道:“好好,我会好之为之。”甩袖出了门。

一大早,管家张朔便来了,嘘寒问暖半天,丁零听得麻烦,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张管家有事直说便可,何必这般吞吞吐吐?”

“既然少侠直爽,那在下就直说了。”

“早该说了。”

“昨晚上山庄里有刺客闯入,不知两位公子可有什么察觉,或是丢失了什么物件?”

“刺客?”丁零惊讶一声,回头看向一旁的尉迟知榕,问道:“哥哥,我们可有丢失什么东西吗?”

尉迟知榕却懒懒的喝了一杯茶水的道:“切——就咱俩?不穷的叮当响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刺客盯上呀?”

“那就是没有喽!”

“对,没有。”

听得尉迟知榕如此说话,丁零这才回话道:“劳烦张管家费心了,我们这里没丢东西。”

管家张朔拱手,嘱咐道:“为了安全起见,在没有捉到刺客之前,晚上还请两位少侠尽量少些出门。”

张朔见丁零应允,便退出了房间。

然,一入夜,丁零躺在床上去满脑袋的开始琢磨秦皓月昨夜的骤然转变的态度,以及一早管家跑来说起的刺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穿了衣服,便再次向着秦皓月的房间走去。

然,丁零的人还没有走近,却隐隐的秦皓月住处的方向隐隐的传来凄厉的声响,驻足细细听去,在确定声音的来源后,心下一急,便加快步伐朝着秦皓月的住处快跑而去。

只是,当丁零走近秦皓月的所住的院落之时,却见平日里没有半点人影的院落,竟然门里门外站了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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