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为你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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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迷下意识的抓住了萧斌的胳膊, 双手并用,表情惊恐,望着不远处的天际惶恐不已, 如果他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他刚才好像听到了雷声。

而那声音离的他们是那么的近, 近到就好像降临在他们的身边一样,那一瞬间, 人们都是恍惚的, 大地仿佛都在跟着颤动。

周遭的大雾还没有消散, 雷声又紧随而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一贯胆小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的程迷这回算是彻底见识了大自然的恐怖,平时娇生惯养的身体哆嗦的那叫一个明显, 委屈的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可爱的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小奶狗似得大眼睛不停的眨着, 唇瓣颤抖,肩膀翕动, 哭得我见犹怜,捕获了周遭小姑娘、老阿姨、大哥哥、大叔们的一致芳心、同情心、同理心、甚至还有爱崽之心。

顿时便开始哄他,就跟哄小孩似得。

安慰不断中, 只有还被程迷牢牢抓住的萧斌蹙了蹙眉头。

眺望着刚才惊雷出现的方向,无声的担忧汇集在他英俊的眉宇之间,转而又看向了刚才聚集在一起的cocktail们。

段邵弘适时地耸了耸肩,听上去像是在问询,却有点像是在幸灾乐祸:“哎呦,刚才那道惊雷好恐怖啊,也不是知道是不是神不喜欢看林深跳舞,所以降雷了呢。”

蒋文轩笑道:“小弘, 别瞎说,林深刚才跳得挺好的,都说丽江的天气如同小孩儿的脸色说变就变,这谁能想到啊。就是挺可惜的,没看完你们组合的表演。”

傻白甜程迷还以为cocktail们在夸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收获了萧斌一道恨铁不成钢的白眼,阿米哭的更委屈了。

蒋文轩:“别哭啦,阿米,你们组合里的林深、黎宇宸、还有蓝桉刚才起雾的时候就走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雷击的地方,可千万别被雷劈了啊,这么大的雷,不死也是伤啊,怪让人担心的。”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程迷哭的更伤心了,周遭的工作人员哄都哄不好了。

萧斌的眉头则更加的深沉,随即便打算拿起一把伞,朝着大雾里跑去,结果刚走了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那人像个拖油瓶似得顺势往地上一坐,用自己的整个体重拦住了萧斌的步伐,像个拖把似得被往前拖了整整一米。

程迷哭着抱住了萧斌的大腿,弱小无助又可怜:“斌哥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会被cocktail们生吃活剥了的啊,深深啊,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啊,你要为我作主啊,呜呜呜———”

萧斌:“”

cocktail:“”

林深醒来的时候,感觉四肢都麻了,就像是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没有摆好姿势,不是左腿压住了右腿,就是左胳膊压住了右胳膊,又或者是窝了心窝,导致浑身上下酥麻的很。

又或者是因为低血糖,有血管硬化的基础,导致血液流动缓慢,会出现缺血缺氧的症状,从而身上出现酥麻感。

原主以前太瘦了,一开始林深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身体总是会不舒服,莫名出现的无力感,或者出现恶心想吐的感觉,一般这种时候林深都会去找允老师。

低血糖么,当然要补糖啦,多来点糖分补充一□□力,而又有什么比见到老婆更快的补糖方式呢?

允诺程就是他的医疗包、血包、糖果包和老婆说上两句话,一切都好了!

林深抬了抬手,让身体逐渐回血,适应身体上的酥麻。

这才猛然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好像、刚才、被雷、劈了?!!

一个人能被雷击中的概率是1/13000,很幸运,林深就是这其中之一。

林深躺在地上,温热的大地以及周遭烧焦了一般刺鼻的气味证明着刚才惊雷降世并不是他的幻觉,等到身体的意识逐渐恢复,他才浑浑噩噩的坐了起来。

摊开双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定所有的器官都在、肢体完好后,稍稍感到有些奇怪。

正常人被雷劈了以后应该不是这样的!

首先第一个症状就是头发会全部竖起来,甚至连寒毛都会竖起来,这种竖起来是肉眼可见的。

第二根据被雷击中的面积不同,皮肤表面会被灼伤,这种烧伤可大可小,有得严重的可能直接就烧没了,有得不严重身体上也会留下疤痕,像是世界树的枝丫一样的疤痕。

有得人还会瘫痪,由于身上的水汽蒸发,衣服可能都会因为蒸发的强度而直接飞出去

而无论严重与否,都不应该像林深现在这样除了身体有一些酥麻以外,衣服完好无损,浑身上下无有伤口,寒毛头发保持原样,没有一点点跟触电了似得的那种感觉。

除了有一样不太寻常。

林深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蛇形项链,它很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烫,或许是因为被雷击中,从而与项链产生了共鸣?

林深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片大雾之中,神志模糊,在自己被雷击与没有被雷击之间徘徊不定。

直到他扭头看见了匍匐在地,躺在他身边的黎宇宸。

他刚才设想的一切症状都应验在了黎宇宸的身上!

以渣渣攻为圆心,地皮都被焚烧成了黑礁色,与周遭微微长着杂草的草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上那件高端定制的t恤,现在已经被劈的破破烂烂,不亚于上街乞讨的要饭乞丐,暴露在外的肌肤上血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灼伤了,还是没有被灼烧,没有大片的伤口,只是隐隐发着红。

头朝下的倒在烧焦的土地上,而且还是脸朝下,就像是被什么人按住了脑袋狠狠砸在了地里一样。

说实话,有点爽,也有点惨。

在黎宇宸把林深禁锢在怀里的时候,林深就想这么做了,薅住他的头发将他面朝下的按在地上,再重重的踹他几脚,打他几拳。

让他好好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父爱如山!

林深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渣是什么好的代名词么?他是如何把渣这个字,堂而皇之的挂在嘴边的?还说得那么义正言辞、淋漓尽致。

他可真是坦诚啊,坦诚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既然如此,林深怎么能不成全他呢。

他刚才所说的话,他全部如黎宇宸所愿的录音了,能不能扳倒他不知道,毕竟是书中的男主攻嘛,牛逼是一定牛逼一些的。

但是恶心他,林深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付恶心之人,当然要用更恶心的方式啦,打黄扫黑之林深,专治各种不服。

林深再也没有看黎宇宸第二眼,扶着烫手的地面往起站,身上软的不行,想必应该是雷击中黎宇宸的时候,也击中了自己,只不过黎宇宸受了重伤,而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多大的事儿,除了浑身酥软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少年脚下踉跄,要不然还会踹匍匐昏迷的黎宇宸几脚,眼神模糊、重心不稳,可是还没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还没有找到允诺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允老师,就跟个执迷于糖果的小孩似得。

即使周遭莫名起了一片大雾,还有惊雷闪过,林深也知道允老师不会害怕,不会受伤,一道雷不可能劈到三个人,也不可能劈到两个方向。

甚至连被雷劈中这事都挺玄幻的,这种概率真的跟买彩票中奖一样难得,而被雷击中还能全身而退,更是神乎其神。

自己都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找到允诺程又能怎么样呢,到时候再给允老师造成负担多不好。可是他就是执着,哪怕有一万分之一允老师会落单、会害怕的可能,他也想到那人的身边去。

守着那个人。

林深站直了身体,却又在转身的一刻,身体一歪,随即又再次朝着地面倒去。这一回,他仍然没有摔向地面,身体在倾斜的一刻,就感觉有人猛然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揽在了怀中。

即将坠地的身体被拉着一斜,紧接着他就坐在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上,有暖意从身下传来,染着那森林一般静谧的芬芳涌向了林深的鼻端。

少年人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的环住了那人的脖颈,口中还不忘喃喃的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诺程诺程”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怀抱住林深的允诺程紧了紧正搂着少年细腰的手,似乎为了让他坐的稳一些,轻轻的往起颠了他一下。

消瘦的躯体被颠着往起一颤,又稳稳的落在了轮椅之上。

隔着厚重的毛毯,意识不太清明的林深感到身下的触感有些奇怪,难耐的动了动,直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蛇形项链跟着晃动,一颠一颠的在林深纤细白嫩的脖颈上辗转烫过,在他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点点红痕,像是中间那条银色的小蛇张开了小口,蛇信子吐出,滑过林深的皮肤,又在下一刻咬上了少年的喉结,新造成的红痕和昨夜残留的吻痕,晕染到了一起。

视线逐渐清明,林深忽然意识到他是坐在了允诺程的怀中,搂着美人的脖颈坐在了轮椅之上。

“!”

这个坐姿、这个姿势、这个距离昨晚好像也发生过,他好像也是这般环住了允诺程的脖颈,允诺程则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腿。

他在上,美人在下。

“诺程,允老师,我终于找见你了。”

欣喜比复苏的记忆来的更快,林深几乎没有什么考虑便说出了这句话,身体上的酥麻也因为刚才的雷劈,以及现在允诺程的怀抱而变得更加的显著。

“诺程,诺程,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黎宇宸压在身下,见证了渣男的不要脸,还是被雷击中导致身体乃至神经都跟着一起酥麻,林深在确认搂住他的真得是他的美人以后。

出奇的,有一丝丝的委屈,还有一丝丝的郁结。

不经像是寻求美人呵护一般的哭诉,喃喃道:“诺程,我刚刚被雷劈了———!”

明明挺可怜的一句话,结果从林深的口中说出来,用着求安慰、求亲亲、求抱抱的那种语气,除了委屈以外,还有一丝丝的滑稽。

这画面有点好玩,且很有趣,‘罪魁祸首’允诺程没忍住,轻扯了一下嘴角。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劈他的时候劈到我了!”

林深顺势一指,恶狠狠的指了一下在他们不远处仍然匍匐在地,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的黎宇宸,气得不行。

“呜呜呜,美人,我好惨啊,我不想看见他,雷怎么就没把他劈没了呢!呜呜呜,美人我好不舒服啊———”

温热的、灼烧的、刚才林深暴打的,属于黎宇宸的鲜血,因为林深边控诉边不自然的扭动,而从少年的额头流了下来,扩大了额头上已然被鲜血淌过的痕迹。

听着林深似撒娇一般的言语,注视着他额角的鲜血坠落,允诺程的目光特别的温柔。

伸手轻柔的擦过林深的额头,温热的触感抚上去,用指尖将那不属于林深的鲜血擦了个彻彻底底,随后一捻,嫌恶的让其化成了空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污了他的眼睛一般。

紧接着一挥手,将匍匐在他们脚边的黎宇宸,一个瞬移,不知道移到了哪里。

林深还在搂着美人求安慰,根本没有看到黎宇宸的消失,一心一意都在允诺程的身上。

“没事了,刚才的雷”允诺程似乎是想解释一下,结果林深却因为身体酥麻,无意识的贴近了允诺程,被温热的指尖抚摸过的额头因为无力抵上了允老师的额角。

鸢蓝色的发丝与晶黑软糯的发尾缠绕到了一起,两人的鼻翼随着呼吸翕动,林深迷迷糊糊,眼睛都难以聚焦了,但仍然强撑着保持着清醒,脑海中有关昨晚的记忆如下坠的雨滴一般开始凌乱的想起来。

一会儿他好像正坐在轮椅上,搂着美人的脖颈,一会儿又好像沉在温热的泉水中,激荡的浪花拍打过两人的身体,但是不变的则是身下的触感。

他像是坐在一团时而软绵,如煮熟的糯米饭上,时而又很坚硬,如锋利灼热刚刚锤炼出来的热剑上似得。

包裹着他、缠着他、绕着他。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是什么东西,昨晚温泉池里是鳝鱼,而现在呢?绵软毛绒绒的毛毯之下下、双腿之上又放着什么呢?暖水袋么?

林深不清楚,愈发迷幻,可是要安慰求抱抱的心性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平时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了,怎么吸引允诺程的注意力就怎么来,看上去似乎也轻浮也不正经,但实际上他快正经死了!

对着允诺程唱歌的时候,躲避的眼神,对着他律动身体的时候,从来不畏惧摄像头的林深居然会害羞,那帽檐往下压得都低的不能再低了,害羞的抬眸才敢在余光之中看他一眼。

生怕允老师不喜他的动作,生怕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又生怕他会觉得自己轻浮不正经。

“诺程,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怎么这么难受啊?”

林深抵着允诺程的额头,依依不舍得不愿意起来。

“别瞎说,你不会有事的,刚才是我不好”是他没收住力道,他从远处听见林深的惊呼,冲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名人类少年将林深压在身下,两人离得那么近,允诺程的目光一瞬冷了。

“我没瞎说,我真的感觉我自己不行了,身上那叫一个软,脑海里也很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袋里横冲直撞似得!好难受啊,我真的不行了。”

林深委屈的喃喃着,手心划过男人的脖颈,感受到了一片温热。

“诺程,苏哥说你没有心,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我就知道是骗人的,你听你的心跳的多快啊,也好热”

林深说完这句话,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昨晚的记忆和现在逐渐重叠。

“允老师,你的心跳的好快”

“你说我都在你的身上了,你说我喜欢谁啊”

“允老师,鱼儿为什么还在咬着我啊,好痒啊”

“允老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动啊”

“他也咬着你么”

记忆像浪花一样一浪一浪的打过来,周遭一片大雾中,林深感觉自己置身于梦幻的仙境,腿下的触感又如昨晚一般,那般的奇异,有什么滑腻的表皮顺着他的脚踝沿着他的小腿爬了上来,缠住了他的腰

“诺程,我不怕死,我只是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林深说出了重点,他什么都不想考虑了,管他爬上来的滑腻触感什么,缠住他腰的又是什么,昨晚在水中他和允老师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了。

在刚刚雷击中的瞬间,一切都弱爆了!

有得人他活着,却已经死了,比如黎宇宸,而他自己也刚刚遭完雷劈,天知道他有没有留下后遗症,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

他要大声的说出他的想法,在临死之前,做他一直思前想后、想妄了很久的事情!

“是什么?”允诺程的声音有些哑。

任由少年抵着他的额头,无限靠近于他,从轮椅上探出来的尾尖缠住骑在他蛇尾之上的少年,听着林深蛊惑的声音,看着他两瓣嫣红的唇染着香气靠近。

“我想,睡你”憋在心中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林深心满意足的贴住了允诺程。

用温热的唇吻上了允诺程近在咫尺的柔软,恍惚之中湿润一片,纠/缠在一起的瞬间,时间像是慢放的录像带,将画面凭白的拉长,有什么细长冰凉的东西撬开了少年紧抿的柔软,一瞬探了进来。

缠绕、环抱、劲锁。

那是蛇类吞吐而出的蛇信,冰凉毫无温度的蛇信。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吻了吻了吻了!!!为大家献上允神与深深的第一次亲吻,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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