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为他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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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坐在允诺程的腿上, 允老师驾着轮椅往回走。

本来林深是想下来推的,但是奈何浑身上下实在是无力,被允诺程折腾的实在是软得不行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但是他浑身上下仍然酥的不行, 软的连胳膊的抬不起来, 气息不稳,一会儿急一会儿缓, 断断续续的急促, 鼻端口中全是允老师身上的草木香, 像是海浪一样,一潮一潮的往过涌。

旋着比那花香更纯烈的味道, 像是快要把他淹没。

美人真得很猛。

从之前在屋里面的那晚,深哥就看出来了。

冰美人平时有多禁欲、正经,在床上就有多不正经,多疯狂,每一下、每一次都快要把林深吃了一般的架势。

恨不得就这样把他吞到肚子里去。

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任由林深怎么挣扎都能一次次的把他拉回去, 拽回来, 胳膊像是烙/拷,身体像是枷/锁,紧紧的锁着他不让他乱动。

第一次的床和第二次的轮椅都快要散了架。

吱吱吱的响个不停,仿佛下一刻床板就会被压塌,木质床板都能整碎了,轮椅更是不堪重负, 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

而上面那两个人还不老实,翻来覆去,一下比一下更猛烈, 听声音都让人脸红心跳,受不了。尤其是林深,浑身上下红得跟灼伤了似得,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而耳垂还在允诺程的口中轻磨着,脖颈上的蛇型项圈跟着他的体温一阵阵的发烫,在纤细白嫩的脖颈上烙下片片薄红,分不清那到底是被允老师吻得,还是被愈发灼热的蛇型项圈给烫的。

最终轮椅还是没抵抗的住,两人猛烈地攻势。

轮椅上的他们滚入了花丛中,即使是在纷飞的大雪中也不觉得冷。

周遭的鲜花沉浸在他们的身边,少年乳白色的身体像是优美的画作,旋着白雪的装饰,染着鲜花的芬芳,被身上的点点红痕所点缀。

允老师就像故意的一样在林深的肌肤上啄弄出各式各样的痕迹,就像是宣誓主权一样的肆意妄为。更像是对一道美味佳肴忍了很久,平时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只能轻嗅着他的味道,即使品尝也只是浅尝辄止,不能尽兴。

而在林深成人的今晚,却终于能如愿以偿。

可要说肆意妄为、恣意摆弄、随心所欲又并不是

允诺程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一个最终的分寸,即使两人的衣衫早已经凌乱不堪,但是却都没有褪下去。

尤其是他自己的,只有夹克的领扣解开了一颗,内里的衬衫整洁有序,除了稍微的褶皱以外并无异样。

而林深则更凌乱一些。

戴着的针织帽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像在轮椅上的时候就被折腾掉了。

原本服服帖帖乖巧沉淀在针织帽中的鸢蓝色发丝,像是被彻底解放了一般,放浪形骸的随着主人的动作肆|意的舞动着,垂在轮椅的扶手上,摩/擦着逐渐热起来的把手。

上衣虚虚的搭在身上,也只能算是搭着,因为其下修长的脖颈,锁骨直角肩、一截纤细的腰肢全部无所遁形,显露无疑。

倒是裤子好一点,除了裤腰微松以外。

一番颠鸾倒凤,一个衣着整齐,一个凌乱不堪,这般强烈地对比,真真是坏的很。

另一方面,允诺程好像是在故意克制着,似乎再进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事一般,让他彻底控制不住,所以不得已即使肌肤相亲,也只是比浅尝更深一些,没有深到底。

就这,被压在身下的深深都已经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允诺程摆动,才能得以压住允诺程几次,保住了些许的小面子。

“诺程”

林深嗫嚅的坐在允诺程的腿上,跟随着允老师往回走,想起刚才,林深也是这样喊着美人的名字,却被美人一次次深咬着唇瓣,吮吸着玫瑰花刺扎破的唇|肉,似是在给他疗伤一般缱绻着那伤口

脸不禁更红了。

“一定要去吗?”

允诺程知道林深问得是什么。

因为再过一会儿,他就会离开去办事,这是允老师已经跟全体耀瑞宣布过的,所以近来的事已经基本上全部交给苏雀处理了,若不是允诺程还要给林深过生日,或者早就已经离开了。

“嗯,得去。”允诺程沉闷的答道。

“那我也想去。”

“你不能去。”轮椅缓缓前进着,也不知道允诺程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刚才林深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而现在允诺程驾着轮椅只走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林深就已经能看到周遭稍稍有些熟悉的景物了。

难道是允诺程穿了近道么?为什么回来的速度这么得快。

关于刚才鲜花一瞬盛开,与天降瑞雪,还可以用大自然的神奇来解释,允老师说他夜观天象,最近的异样都是因为大自然的神奇所导致的。

倒是也解释的过去。

毕竟大自然的神奇从来都是人类所想象不到的,有得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再者,允诺程这么说,林深就一定相信,连怀疑都不会怀疑。

对他的美人,他就是这么笃定,没有理由。

“呜,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林深撒娇般的往允诺程的怀里拱,他不要异地恋,不要异地恋,虽然知道不能打扰老板工作,不能成为美人事业心上的绊脚石,但是他就是不想允老师走。

“你乖,听话,等我回来。”

“回来干嘛啊?”听见‘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林深怔了一下,这四个字的含义太多了,尤其是在离别的时候最会说这四个字。

就像是两个即将分别的情人,男方即将远去,和女方说等我回来,忍过异地恋,回来之后就再也不分离了。

“回来,嫁给我吗?”少年含着笑,小心翼翼的望向允诺程不知为何早已红起来的眼眸,就像是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他的答案。

允诺程笑了笑,环紧了怀中的少年,轻轻地啄了啄他的嘴角。

没有给他答案,却像是已经给了。

“深深,我还想要玫瑰花,再去帮我摘一朵,好么?”快行至熟悉的地点,允诺程忽而与林深如此说道,林深起身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里就是允老师刚才问他‘你相信我么’的地方,林深说完相信以后,允诺程便拉着他的手,将他抱在了怀中,冰凉的指尖蒙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他们就到了鲜花遍地的地方。

而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好,诺程,你等着我。”林深不知道允老师为什么突然又想要玫瑰花了,不过他们刚才含在口中的那朵已经被两人研磨的,连花枝都不堪重负的碾碎了,自然是不能留着了。

只能采新的。

但是这里已经不是刚才的那片盆地,很难再找到鲜花,更别提是玫瑰花了,但是允诺程既然这么说,那林深就一定会去找。

而且林深觉得盆地能有,那别的地方就一定也长着。

便亲了一下允诺程的脸颊,随即下地便打算去寻,结果两脚一挨地面,便是一软,软的就好像没有骨骼似得,倏地脸就红了。

他的腿为什么会这么软,别人不知道,经历过刚才凌乱恣意的林深还能不知道么。

而且深哥身为攻,却被自己的美人折腾成这样,这说出去有些丢人啊

但是谁让他的美人这么勾人呢。

化身为钓系美人的冰美人,真是要了他的命。

而罪魁祸首则倚着脑袋,含笑温柔的看着他,就像是注视着经由自己着手的作品,因他而生,由他而铸。

并且还有点坏。

那目光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故意的在林深的身上徘徊着,让他知道他已经被他折腾的双腿都软了。

“我刚才是没站稳”为了大猛攻的面子,林深只能佯装的咳嗽了一声。

“嗯,没站稳。”他说什么,允诺程附和什么,明明这么听话,可表情却还是那么的坏。

这副坏坏的样子也勾人的紧,而他刚才就是被允诺程这种坏坏的模样给折腾的云里雾里,头发摩擦着轮椅扶手现在都还起静电呢。

林深红着脸跑远了,纤细瘦削的背影都充盈着羞涩。

直到林深隐没在眼前,允诺程温柔含笑的目光一瞬深沉,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下至,转头朝着他身后的小树林说道。

“出来吧。”

被忽然点名的段邵弘与跟着他的两名私生饭们随即一愣。

三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藏在段邵弘身后的两名私生饭,还侥幸的以为不是喊自己,而段邵弘已经出去了。

在段小少爷嚣张的人生中,他从来没得怕得,更何况还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允诺程,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们就不见了。”

对他们跟踪这件事,只字不提,就好像他们跟踪允诺程很正常,而允诺程不让跟踪才奇怪。

允诺程没有回答他,冷淡的看着他。

直到段邵弘在他的目光下,改了口;“大哥。”

即使改了口也是暗讽一般的语气,虽然嘴上叫着允诺程大哥,但是脸上却满是不屑。

“拍到想拍的了么?”允诺程是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段邵弘带了几个人,又在做什么,所以根本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直接进入了主题。

段邵弘似乎是没想到允诺程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愣了一秒之后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朝着还唯唯诺诺不太敢出来的私生饭们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可以出来了。

“拍!当然是拍到了。大哥,你要不要看一看,你们两人上不上镜?或者看看效果,有没有拍出你们这对狗男男恶心卿卿我我的万分之一?”

段邵弘的每一句话都极尽恶毒恶心,完全就是在故意恶心允诺程,添油加醋的那种恶心。

本以为允诺程会对他生气,而那年长他十岁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懒得向他抬一下,只是冷淡的伸出了手,道:“我看看。”

“”

段邵弘握紧了从私生饭手里夺过来的摄像机,指尖与镜片摩擦出唰唰的声音,心疼坏了相机真正的持有者。

那女生心疼不已,只能小心提醒着:“段哥哥,摄像头不能那么按”

段邵弘正在气头上,想恶心允诺程没有成功,却让自己更气了,随即瞪了一眼那个女孩:“怕什么?捏坏了你的摄像机赔给你就是了,一个破机子,还这么宝贵。既然这么宝贵,就不要做私生饭啊?便宜全占了,还怕吃亏?”

女孩快哭了,自己宝贝的摄像机被这么粗暴的抓着,明明是过来帮忙的还要被训成这样,这让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受的住。

“便宜全占了,还怕吃亏。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吧?”

在那名女生快哭了的时候,允诺程将段邵弘说得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他们不是跟你来的么,私生饭是不对,但你利用私生饭更不对,而利用完之后就翻脸的嘴脸,比起不对,更让人觉得恶心。”

“你因为一个私生饭,训我?”段邵弘暴跳如雷的吼道。

他从来看不透允诺程,为什么一个残疾会处处比他优秀,又为什么他们明明才是一家人,但允诺程却永远向着别人。

“你凭什么?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训我?我妈都不训我!你以为我叫你大哥,你就是我大哥了?”

“你想看照片,我就要给你看?你以为我傻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看照片的名义拿到摄像机,然后就会把照片删了,我又不蠢,怎么可能会把摄像机给你?!”

允诺程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却又不像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向他的身后。

“随便你,但是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就尽快说,林深快要回来了!”

林深快要回来了,才是重点。

段邵弘气得牙痒痒,他这算是被允诺程无视了么,拿着他和林深的照片,允诺程还敢无视他?

段邵弘三两下的打开了相机,找出来私生饭刚才偷拍到的画面。

虽然只有允诺程和林深没有消失之前的画面,但是仍旧拍下了林深坐在允诺程腿上的照片,如果关系不亲密,允诺程怎么可能让林深坐在他残疾的双腿上。

结果调出来照片,正准备要给允诺程看,却发现刚才偷拍到的照片,全部变成了自己与私生饭们拥挤在一起躲躲藏藏的自拍照。

就像是摄像机拿反了,不但没有照到当事者,反而却照成了他们自己。

段邵弘诧异的将摄像机举给拍照的私生饭们看,那一男一女止不住的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照的明明是允诺程与林深啊,怎么可能是他们自己。

段邵弘气得不行,直接把摄像机摔在了地上,痛骂那一男一女是废物,明明出发之前保证好了,会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本来就不把私生饭们当人,现在就更不把私生饭们放在眼里了。

正骂着却突然望见了允诺程的背影,似乎是不想跟他站在同一片空间内呼吸同一片空气一般,已然背对着他,驾着轮椅朝林深离开的方向走去。

看见这一幕,段邵弘恶向胆边生,突然想到了一个一次性解决允诺程的好方法。

他想也没想的赶走了那两名私生饭。

私生饭们夹着摄像机逃跑,生怕跑的慢了,再触到这个二世祖的霉头。

段邵弘家里太有钱了,公子哥的性格实在惹不起,男生赶忙拉着那哭哭啼啼的女孩离开,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而段邵弘则悄然的走到了允诺程的背后,那一瞬间像是恶魔附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出了双手,指尖不知是因为畏惧还是激动,颤抖的触碰上了允诺程的轮椅。

在允诺程驾着轮椅往下坡走去的一刻,猛地使劲,将他推了下去。

整个轮椅因为这股大力,彻底失去了控制,朝着大下坡迅速的滚了下去。

草地被歪斜的轮椅压出两道深陷的痕迹,周遭大树上的鸟儿都因为这动静而惊的飞了起来。

而带着玫瑰回来的林深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站在允诺程轮椅后面的精致少年,像是恶魔的孩子,浑身上下阴冷无比,阴沉的抓住了允诺程的轮椅,那双手都是颤抖的,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就这么朝着那个大下坡猛地推了下去。

原本还稳稳行驶的轮椅一瞬失去了控制,不可控的朝着大下坡滚去,而上面还坐着允诺程。

“允老师—————”

林深的喊声响彻整片森林。

段邵弘被这声喊声所惊动,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下意识的看向了被他推下山坡的轮椅,不知是害怕还是无法接受,连连往后退后了两步。

惊讶的注视着自己刚刚推允诺程轮椅的双手,却再转头的一刻看见了跑过来的林深。

那向他跑来的少年是那么的愤怒与着急。

就像是过来杀他的,剥他骨削他肉。

而这个时候段邵弘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目光空洞的垂眸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抬头看着林深与他擦肩而过,以及少年着急到快要发疯的神情。

意识像是顷刻恢复,附身的恶魔离去,段邵弘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呼呼呼———

耳边的风声夹杂着疾驰的轮椅碾过土地的声音一并传入了允诺程的耳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以这么快的速度行至于林间了,自从百年前入世体验人生开始,他便一直伪装着身份,成为了一名人类,从古至今经历了很多‘世’,有将军、有富商、有文人雅士以及现在的娱乐公司老板。

想当初他还是一条随心随欲的大蟒蛇,那时候人世间的人类并没有这么多,大自然的环境也没有被破坏,他变成蛇,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而他也可以自由自在的穿梭于林间,享受身为蛇的快乐。

日行九万里,对于人类不太现实,而对于蛇神,再急速的速度他都尝试过,只留风沉淀在自己的耳边,将风景量化,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加速度,刺激又沸腾。

他故意把林深支走,也是故意把后背留给段邵弘的。

时间已到,他要化形,离去是必然,与其编各种各样的谎话去瞒着人类,不如以这种方式,也算是一种离开。

并且这也算是一种对段邵弘的考验,是神留给段邵弘的一种选择。

这个人类是什么人,允诺程一眼便能看的出来,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已经知道了。

人世间所有人和事,他都能读得懂,唯有一个人,他不能看破读懂,而那个人,已经被他支开了

他知道有些人类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但是身为神的他,仍然希望他们还保留着一份良知,一份生而为人,值得留存在人世间的东西。

所以允神不会一杆子把他们打死,而是会给他们机会。

给他们悔过反思的机会,也算是神留给他们的唯一一次改过自新的重头开始。

于是,他把后背留给了段邵弘,让他做出选择。

如果他真得毫无人性、选择魔鬼、无法救赎,真得把允诺程推了下去,则正好可以成为允神以此为由,心安理得消失入洞的一个解释。

林深已经被他支开,除了段邵弘以外,便没人看见他是如何消失的,而他无影无踪的这段期间也只会有段邵弘一个人知道,既然是段邵弘把他推了下去,那么在他入洞的这段时间,也不会良心发现的派人来寻。

等到他化形完毕,安全的度过发情期。

再次出现的一刻,便是惩罚段邵弘之时。

又或许到时候已经不需要允诺程再屈尊降贵的亲自进行惩罚了,他完好无损的出现就已经足以将推他下山的段邵弘吓怕了。

人类最害怕的就是被拆穿的那一刻。

如果一个人类杀害了一个人,并且确保他已经死了或者消失了,结果一段时间过去了,那个人又重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么即使那个人类坏事做尽,也会觉得胆寒。

惩罚身体,身受刑罚,远不及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让他崩溃绝望,失魂落魄,更要解恨。

而若段邵弘没有这么做,没有推他下山,没有害他,那么就算是通过了神给他的这个选择。

他或许会耍小性子,或许大少爷脾气,或许只是被家里惯坏了,但是在原则性问题上,光明与邪恶中,他还是选择了光明。

那么这个孩子,这个人类就还有救,允神不在意再拉他一把。

所以无论段邵弘选什么,允神都已经想好了结局。

而他偏偏没想到的是———林深看见了!

他已极快的速度向下滑去,轮椅似风一般的不可控制,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遭的树木花草也无法阻止他,本来就打算就这样消失,瞬移入洞。

可是他忽然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喊声,来自于林深的喊声。

声声恳切,声声着急,甚至声声绝望。

就像是看着心爱之人马上就要消失于他的眼前,他抓不着,他够不到,以人力难以抵挡,却恨不得在那一刻比肩神明,救他的爱人于水火。

而林深也真得在这一刻,用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为了追上那急速下滑的轮椅,林深放任自己往山脚下狂奔,速度之快早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甚至到后来,深知自己这速度仍然不行的时候,直接一咬牙,心一横,整个人一前倾,向前摔去。

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重力加速度,依靠着自然的规律去加快自己的步伐。

他的手中还抓着摘给允诺程的玫瑰。

他真的找到了,去了好多片草地,终于在其中找到了一朵鲜艳的玫瑰,只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淡粉色。

仍然很配他美人的颜色。

他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却在走到近前的时候,看见段邵弘站在了允诺程的身后,抓着允诺程的轮椅,将他的允老师推了下去。

那一刻,他根本顾不上找段邵弘算账,一心全在那已经失控的轮椅上。

恨不得自己长翅膀飞到允诺程的身边,将他失控的轮椅控制住,护住他的美人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在穿进这本书里的时候,林深就知道自己和允诺程是工具人,而允诺程比他还要悲惨。

身世悲惨、人生悲惨、就连身边的人都悲惨。

但是林深已经在帮着改变了,他想要扭转故事剧情,他在护着他的美人。

他也和段邵弘碰过几次,知道这个和原主同龄的少年幼稚、低能、简直像是没有大脑,完全就是恶毒反派的存在。

不,连反派他都算不上!

反派最起码还有着可悲的身世,能让读者越到后面越觉得共情。

而段邵弘什么都没有。

但尽管如此,林深也只把他当一个迷失自大的孩子,一个自我骄傲的公子哥,他以为他幼稚,就没有以为他会这么坏。

可是事实证明林深错了,段邵弘幼稚,不代表他就不会坏,段邵弘还是个少年,不代表他就不会做坏事。

玫瑰花枝上的小刺刺进了林深的手掌之中,鲜红的血液顺着花枝坠下,染上了粉嫩的玫瑰花瓣,快要把玫瑰彻底染红。

身体在滚落的过程中,像是磕碰到了大石头,撞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上下都很疼,骨骼都像是要跟□□彻底脱离。

终于在一个大石头的冲撞下,林深被撞得飞了起来,而他也终于快要追上了允诺程高速滚落的轮椅。

在被摔向空中,眼前摔出一片白茫茫的灿光的一刻。

林深却忽然看见轮椅彻底被掀了起来,整个快速滚落的轮椅一瞬侧翻,允诺程与轮椅彻底的分开,向前摔去。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林深好像看见允诺程站了起来,就在空中一瞬转身,朝着他飞起来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时光在这一刻彻底凝滞,周遭的万物都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截止,蝉鸣停滞,树叶停摆,地上正在搬家的蚂蚁停下了脚步,被风吹的歪歪斜斜的小草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与大地亲密接触。

林深就这么被停滞在了空中,一双月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允诺程侧翻的轮椅,整个人持飞起的状态,就连玫瑰花花瓣上滴落的鲜血都凝结在了空气中

允诺程将时间停了下来。

神将世间万物都滞歇在了身边,飘动着的露水,林深头上滴落的汗珠,玫瑰花上滴落的鲜血全部都一动不动。

他从侧翻的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空中定格的林深走去,伸手,将空中滚落的少年搂在了怀中。

时间又在这一刻重新恢复。

鲜血顺着玫瑰花瓣滴落在了允诺程的指尖,怀中的少年仍旧维持着无比着急的神情看向了他。

用被小刺扎破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允诺程的领口,忽然的失重让他恍惚,可他仍然强撑着看向了允诺程。

肌肉在潜意识里仍然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连神经都是。

明明浑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自己应该在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他就要追上了,就快要追上了

他想起身搂住此时将他怀抱在怀中的允诺程,可是他不能,身上无比的疼,意识也逐渐的在不清醒,只能牢牢地盯着允诺程,注视着允老师与他一样关切紧张的神情。

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什么。

为什么允老师的轮椅停下了,为什么允老师好像站起来了,又为什么飞起来的他会出现在允老师的怀中。

为什么他好像看见了时间停滞,为什么他看见允诺程好像很悲伤,为什么他身上的疼痛在被允诺程抱住的那一刻在逐渐消散

而为什么在他的耳边,他好像听见了允诺程用清冷悲痛的声音和他说。

“林深,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什么呢?何必要追么?

他怎么能不追呢?

“诺程,诺程,”他喊着他的名字,声声都痛,声声动情,“诺程,不要难过,你看我给你摘来了玫瑰花,它是粉色的,很配你的颜色”

‘颜色’的尾音还在林深的嘴边徘徊,而允诺程已经低头,一瞬吻上了林深的唇,将他呼之欲出的言语全部堵在了口中

“邵弘,你怎么了?”蒋文轩从段邵弘进屋起,就看见了他的异样,平时像小霸王一样的他,从进屋起就坐在了床边,不发一语,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身上肉眼可见的泥泞,像是摔了几跤。

按理说段邵弘被家里宠坏了,很是爱干净,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天天去泡温泉,去洗澡,后来更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可是今天身上的脏成这样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很奇怪啊。

大清早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在蒋文轩的询问下,众人也纷纷发现了段邵弘的异样,王炫澜刚刚晨跑回来,唐水衫刚吃完早点,谢星城不在,听说去练舞了,所以宿舍里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唐水衫还在生段邵弘昨晚的气,不太想搭理他,直到看见他实在是不在状态,正准备走近,问询问询缘由。

结果却见段邵弘一把抓住了蒋文轩的手,平时嚣张的模样一瞬褪去,战战兢兢的说道:“蒋哥我好像我好像”

蒋文轩:“你好像什么?”

半天了,段邵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蒋文轩不禁蹙了下眉。

他昨天就知道段邵弘大概率是去跟踪林深与允诺程了,也知道在他昨晚提出那个提议以后,他一定会去实行。

而他当然也没有阻止他。

甚至不但默许了,还希望段邵弘能成功得手,而现在他看见段邵弘这个状态,一点也不像得手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被摆了一道?

“邵弘,你快点说,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你不要担心。”

“我我”段邵弘吞吞吐吐的正要说,而在此时忽然听见了一声踹门的重响。

林深一脚踹开了cocktail的大门。

整个人都是一副沉凝的状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坐在床头的段邵弘,身上没有拿任何武器,却像是带着千军万马而来。

面无表情,看段邵弘就像是看死人。

“今天这事,你们解决不了了!别说你们解决不了,天王老子来了都解决不了了!”

林深闯了进来,不容任何人阻止的走到了段邵弘的身边,一拳就将他打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坐了上去,一拳接着一拳。

cocktail没想到林深会这么做,短暂的错愕之后,便一起扑了上去,妄图将林深拉开,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听见了这动静,冲过来阻止。

甚至连住的稍远的sas都知道了。

本来今天是林深的生日,他们正坐在宿舍商讨着晚上该怎么给林深过,阿米非常有兴趣,说怎么都要大办一场,毕竟最近林深真得是给sas带来了不少的殊荣,让他们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蓝桉恼怒的哼了一声:“至于么,咱们一心想给他办生日宴,而他去哪了?从昨晚就到清晨都不见人影。”

阿米:“深深,有事吧,我昨晚好像看见他和允老师走了。”

说完这句话,宿舍内就不止蓝桉一个人着恼了。

结果就在这个档口,忽然听见了工作人员叽叽喳喳说是有人打架的消息,听说还是林深。

听见这么说得他们直接就冲了出去,来到cocktail宿舍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林深将段邵弘按在地上打,蒋文轩唐水衫王炫澜扑过去拦偏架,甚至后面实在拦不住,林深就像疯了一样,根本阻止不了,只好下手重了一些。

看这个场面,sas能忍么,两大组合本来就有积怨,顿时也冲了上去,加入了混战。

只有黎宇宸与蒋文轩,不愧是队长,在这种事情上明智一些,知道不是报私仇的时候,这么多人到时候被拍下来,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蓝桉开始的时候还在阻止林深,后来被林深大力的甩开,又看见唐水衫踹了林深胸口一脚,一下也就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还了手。

萧斌更是,见林深与蓝桉腹背受敌,哪里忍得,闷头就干。

阿米抱着毛绒玩具叫妈妈。

只有黎宇宸与蒋文轩在拉架,可是两个人再壮也阻止不了这么多人啊!

尤其是那个林深真得就像疯了一样,二话不说只是按着段邵弘打,哪怕周遭的人苦口婆心的和他说了很多,段家你得罪不起,再打下去你艺人生涯就毁了,你最近付出的所有辛劳都泡汤了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林深也充耳不闻。

就按着段邵弘往死里打。

这混乱的场面,直到严敏瑞携着一群工作人员而来,也没有丝毫的缓解。

谢非鱼与蔚雨也听到了动静,跟着严敏瑞他们一起过来。

终于协众人之力把林深拉开了,本来还是拉不开的,但谢非鱼与蔚雨一边站一个,架着林深不撒手。

别人林深就不管不顾了,谁挡打谁,可是蔚雨谢非鱼不行,只好暂时被拉开。

谢非鱼不解的吼着:“深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发这么大火啊?”

谢非鱼跟了林深以来就没有见林深这般失态过,他就像是掌管千军万马的军师,挥一挥衣袖就能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而现在军师却亲自下场了。

“他把允老师推下去了!他把允诺程推下山了!!”

林深几乎是用吼着,只有他知道在他醒过来看见允诺程完好无损的一刻,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情。

“艹?!他干嘛了?”谢非鱼跟着震惊,周围的人也是。

“你刚刚说,他把允诺程推下山了?!”谢非鱼比林深吼得声音还大呢,本来还在拉架的他,立即松开了他深哥。

袖子往上一撸,二话不说就跟着林深往段邵弘那冲。

“他妈的,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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