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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晋江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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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孙嘉曜看见了窗户外面的温初柠,招着手让她进来。

“嘿,你看见刚才那个男的了吗?”孙嘉曜挤眉弄眼,“公交车站那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的。”

陈一澜抬眸淡淡看一眼。

“怎么?”

“肯定对小柠有意思。”

话音落,陈一澜又往那边看了一眼,瘦高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呆呆的。

孙嘉曜继续挤眉弄眼。

“你眼进沙子了?”

陈一澜睨了他一眼。

“我都明示你了。”孙嘉曜继续仰头下巴点公交站方向。

“她对那类型没意思。”

“你怎么知道。”

“……”

“哦对,咱们家属院搞体育的什么类型的阳光帅哥她没见过!果然还是青梅竹马啊,知根知底。”

孙嘉曜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语气酸溜溜,说的是青梅竹马,但人温初柠和陈一澜明显关系更好,他仔细一想吧,陈一澜是特招人喜欢。

陈一澜笑踹了他一脚。

正好温初柠进来,绕了一圈才到正门。

“你们怎么过来了?”

温初柠走过来,这儿就孙嘉曜和陈一澜俩人在这坐着。

陈一澜旁边的椅子被人搬走了,只能坐在孙嘉曜旁边。

“害,那不是我妈让我们过来的,说这里拔火罐的贼专业贼技术。”

温初柠古怪看了一眼。

“你这啥眼神,我们在队里也有这个的,放松肌肉。”

“……”

温初柠看了一眼陈一澜——有点不能想象男神做这个。

但“男神”这俩字蹦出来,好像暗藏了点什么小心思,莫名让她脸上有点发热。

“刚才那个,你同学?”

陈一澜佯装无意问了一句。

“哦,是我们班班长,上学期体育不及格,来学跆拳道。”

孙嘉曜意味深长“哦”一声,胳膊肘捅捅陈一澜。

陈一澜撩起视线,温初柠好像只是随口回答,也没太放在心上,眼皮子就这么短暂的一撩,陈一澜的心跳回归正常。

是真的对那个高个眼镜男没意思。

俩人算是打小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什么想法都藏不过去。

中医馆的拔火罐和按摩要排队等很久,店里的员工认识温初柠,给几人送来了茶水和饮料,还端上来一盘糖和饼干,就这么闲散的一会,孙嘉曜又开始没话找话。

“哎,小柠,咱们可能要当俩月同学了。”

温初柠刚喝了口水,无端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四楼听到的对话。

下意识看了一眼陈一澜,他低头看手机,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是转学吗?”

“肯定不是,我们的学籍挂在体校呢,估计也就是旁听,听一澜妈妈给我妈打电话,说应该可以批下来……我合计着是不是因为运动会呢,”孙嘉曜扁扁嘴,“你们学校体育真差劲啊。”

现在体育也被纳入考核,确实如此。

班里的女生跑个800都累够呛,好在温初柠有学跆拳道和锻炼的底子,体育倒也在班里成绩不错。

陈一澜和孙嘉曜虽说是回来歇俩月,但是运动员通常是没有什么假期的,这会是因为特殊情况,回来的时候教练也给他们布置了训练任务。

三个人好久没见,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当然大多数时间也都是温初柠和孙嘉曜说话,陈一澜偶尔接一句。

温初柠有意活络气氛,“没事,俩月你们又回去训练了,在我们学校放松放松,体会一下临江一中的学习氛围。”

“啪啪啪。”陈一澜闲闲散散鼓掌,“领导说的对,来省重点高中放松放松。”

故意咬重了省重点和放松放松。

温初柠尴尬挠头。

“对对对,俩月之后咱们回京城,就不信赢不了安东那个小白狗!不过话说,赢不了可咋办啊,咱们再回省队?”

“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温初柠热情鼓励,“你们肯定行。”

其实原本想说“你们都训练了这么多年”,但转念也就想到了先前那句“队里来了个新人”,怎么都觉得这句话说不出口,于是下意识改了口。

陈一澜捏着瓷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脸上那热情的表情跟誓师大会似的,本来就是个安静挂,就好比让一社恐去进行演讲。

陈一澜就那么看她,果不其然,温向日葵白嫩的脸涨红,变成了一朵红玫瑰。

他难得笑了起来,端起水杯喝完了水,“放心,我还能行。”

“……”

前面的工作人员叫号了。

陈大侠要去拔火罐了。

温初柠和孙嘉曜并肩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孙嘉曜莫名脑补到,比武大赛潇洒转身的大侠,下了台就口吐白沫。

大哥,这不是你能不能行的事,是安东比你快四秒。

四秒,在体育竞技里已经是极大的差距,男子四百米混合泳世界纪录是美国的飞鱼菲尔普斯在2008年创造的巅峰,4分03秒84,第二名是日本的萩野公介在2016年创造的4分06秒05。

看,就这么三秒,隔了八年,还无人可超。

体育竞技很残酷。

孙嘉曜也溜进去了。

周隽阳忙完一轮,老神在在出来视察工作,看到外面望夫石似的温初柠,屈指敲了敲桌子。

“等人呢。”

“啊?啊!”

温初柠应了一声,磨磨唧唧没想走。

蔫吧蔫吧,往走廊里面看了一眼。

周隽阳意味深长看她,“陈一澜?”

“……”

本来是没想多的,结果周隽阳这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单纯”,就像那种班主任站在你身后,揣摩着你和你同桌是同桌呢,还是什么青春暧昧关系。

“你别胡思乱想!”

温初柠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有个不好的毛病,就是平日里淡定是淡定惯了,但是心里一藏着事儿的时候,脸瞬间通红,视线还飘忽不定,典型的“少女怀春”。

周隽阳在她面前坐下,摩挲着陶瓷杯,老干部风十足,“啧,外甥女,你这印堂发红,眼神涣散,我看你是……”

温初柠目光茫然了那么几秒,转而凶狠起来,但是怎么也凶狠不起来,显得还有点欲盖弥彰。

周隽阳哈哈大笑,“进去看看呗,多大的事儿,那俩小子没拔火罐,人一早泡在游泳馆,这会在泡冰桶呢。”

泡冰桶是个什么东西?

温初柠背着包站起来,一边虚伪假笑一边倒退走,“真的,舅舅,你别胡思乱想,这就是单纯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难得见面。”

周隽阳笑而不语,温初柠索性转身往走廊里面跑,不搭理她了。

他坐在靠窗椅子上,阳光热烈,青春期藏来藏去的小心思,佯装无意的视线寻着想看的那个人。

周隽阳剥了个砂糖橘,酸酸甜甜,莫名叫人想起躁动的小青春。

温初柠墨迹过去的时候,先伸了个脑袋看,然后就看到陈一澜和孙嘉曜,一人半靠坐在一个小木桶里,里面都是冰块冰水。

她讶异,“你们不会着凉吗?”

“这是放松肌肉的,”陈一澜瞅她一眼,“我们每次赛后或者训练结束都会有。”

……暴露出没见识的一面。

温初柠又有点尴尬,之前一直听说训练量很大,但其实这是正常人远远不能想象的训练量。

温初柠觉得话题快被聊死了,也就是在这一会,桌上的手机响了。

应该是陈一澜的,因为孙嘉曜抱着手机坐在冰桶里玩的正嗨。

温初柠给他递过去,也不是她故意看,只是扫了一眼,看见了上面的备注,“耿教练”。

温初柠索性坐的远了一点。

结果陈一澜直接开了免提,还闲闲抬脚撩了下水。

“哎我靠死了死了……”

孙嘉曜正在打游戏,不满意地嘟嘟囔囔,往罪魁祸首那凑近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

“耿胖胖,想我们啦?”

“没大没小!”教练耿爱国中气十足,“你们两个回去,记得训练了吗?别光只顾着玩!”

“训练了啊!这不刚游完再泡冰桶,”孙嘉曜咬牙切齿,还不忘拨了拨水,冰块叮叮当当,“您老真敬业。”

耿爱国听得出这俩人实诚,笑了几声说正事,“你们……怎么想的?”

“我游!跟安白狗杠上了!”孙嘉曜转头,“你呢,陈一澜!”

陈一澜自打接了电话还没吭声,刚才进来之前说了一句“放心,我还能行”,进来之后的冰水让人理智。

他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人,温初柠是有意不听,但房间也就这么大,古色古香的,还点着一点艾草熏香。

艾草熏香就在温初柠旁边的矮几上,烟雾袅袅而上,百叶窗将关未关,就碎了一点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

“游。”

在孙嘉曜催他前,他应了一声。

“行,我提前跟你们说啊,今年临江要举办市中学生运动会,正好一澜妈妈不是想让你们两个上一段日子课?你们要不以临江一中的身份,报名那个游泳,你们好好游,我叫上总教练过去看。”

耿爱国这通电话,在二人回家的第三天才打的。

他这些日子也是忙坏了。

陈一澜和孙嘉曜在s省队的成绩是拔尖,但是被选入国家队后,高手云集,二人都有明显的短板,很快成绩就掉到了最中间。

本来总教练对他们是抱有很高的期待的,二人成绩一开始确实不错,但也直到新人安东到来后——四秒的差距,怎么都破不过去。

总教练逐渐也有了意见,尤其是游泳黄金期很短,是去是留一切拿成绩说话。

耿爱国是带他们的省队教练,也挂名国家队教练,看在他的面子上,俩人没被踢出来,结果挂成了代训,代训能拿出漂亮的成绩,才能再次转正。

这也意味着,每一次比赛都有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陈一澜心里算了算,这一年里一共还能有两次大型比赛。

怎么想,怎么难。

“啊,那不就是个市级比赛么。”孙嘉曜张了张嘴。

这种小比赛他们几乎都不参加。

“对,不然最近也没什么别的比赛了,”耿爱国想了想说,“年底还有一场省级比赛,但是不一定能让你俩上。”

陈一澜闭了闭眼,“中学生游泳赛在九月底。”

孙嘉曜下意识说,“意思就是还有一个月。”

温初柠其实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抓了抓关键词,也就是一个月,成绩提四秒。

结合孙嘉曜说的什么菲尔普斯和萩野公介的例子,温初柠默默低头,塞回了耳机。

“临江一中的体育很差,他们有自己的游泳队,但是成绩垫底,你们去了代表临江一中游肯定没问题,他们有个体育老师早些年是我学生,能带带你们,你们尽力吧,”耿爱国时间也紧巴,他说完之后停顿了那么几秒,说,“你们想好,走职业这条路……开弓没有回头箭。”

话音落,总觉得其实藏着点复杂的情绪。

陈一澜都懂,这注定是一条异常坎坷艰难的独木桥,连路都算不上。平稳过桥已经是不易,中途坠了桥,往后的日子又会通向哪里?

选择这条路,付出怎样的努力其实没人看得到,大家都在奋力地向前,要赢,不然就要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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