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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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恢复工作也过了有一段时间了, 夏时卿刚刚忙完草原这一部分动物的野化工作。

这一次有很多草原动物从深海状态恢复过来,并且在以星际动物园为跳板适应环境后, 被释放到地球上。

工作过后,夏时卿累的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底下软乎乎的园长专用床不见了,取而代之则是一片硬邦邦的 草地?

她忍不住疑惑地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疑惑, 自己总不至于太累了跑到草原馆里梦游了吧?

这么大个人了,没想到居然能突然出现这种事。

夏时卿尴尬地咳了咳:“小星星,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梦游了 ?”

话到嘴边说出口,夏时卿听到耳朵里的,确是一连串的“叽叽叽叽叽叽!”,那声音听起来挺可爱,可惜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夏时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果然, 出现在视野里的不是原本素白修长的手指,而是一个毛茸茸的黄色爪子,上面还带有黑色的实心斑点。

夏时卿忍不住挠了挠地面, 爪子上还有可爱的黑色肉垫,和小梅花似的,非常软萌。

其中一个指头上的指甲很长, 弯曲着探出肉垫,而且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收回到肉垫里。

夏时卿都不用再看其他的特征, 就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

一只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有短跑健将之称的动物——猎豹。

小小的头颅,修长的双腿, 还有神秘的豹纹,猎豹无疑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动物之一。

但是 猎豹却无疑位于草原食肉动物食物链中的下层。

跑的快,就意味着猎豹要牺牲自己大部分的体重来换取极快的速度。他们的的头颅小小的,牙齿也不够锋利,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只能用前肢和牙齿一起用力,才能绞死猎物。

轻量级的选手肯定打不过重量级的选手,总之,在草原中,猎豹不仅要担心自己下一顿饭吃啥,还要担心狮子、鬣狗、花豹等动物来打劫,混的非常没面子。

夏时卿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穿越成什么不好,偏偏穿成了一只猎豹,不说变成狮子,就是变成花豹也行啊

“叽!”猎豹女士悠悠地发出一声叹息。

看吧,就连叫声都这么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夏时卿站了起来,她甩了甩尾巴,面前的草原非常苍翠,几乎能达到她肩膀那么高,现在明显是地球上的夏季,是个食物丰富,水草丰美的季节。

远处有成片的黑斑羚和角羚,正悠闲地低下头吃草。

夏时卿底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肉垫。

猎豹的爪子有一个特点,就是伸出来的部分要比其他猫科动物要长的多,他们在捕猎的时候要依靠速度,然而体重又能在扑击时压到猎物,于是就进化出了长长的钩爪,一伸就能把猎物“抱”在怀里。

还挺好用的。

夏时卿伸出锋利的爪子,在背后的那颗大树上试了一下。

尖锐的“吱嘎——”声响起,大树不堪重负的声音,被挠出了五道深深的痕迹,那痕迹足足有几厘米深,看起来不像是大猫,倒像是某种猫科机甲挠的。

夏时卿: 虽然直立猿身体没有了,但是力气总归是带了过来。

虽然变成了猎豹嘛,但夏时卿猎豹可还是很强的。她在地上蹭了蹭爪尖上的木头碎屑,满意地想。

夏时卿想要去四处逛逛,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倒霉蛋和她一起穿越了,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能穿回去。

动物的五感确实很强,夏时卿站在风口处,都能闻到很远传过来的气味。

比如狮子的味道就是臭烘烘的,还有鬣狗,他们要比狮子还臭,远处的角羚和斑马有一种青草的味道,闻起来肥肥嫩嫩的,夏时卿在脑袋里面简直能想象出来那个鲜美的味道,软嫩的口感

打住!打住!夏时卿赶紧制止了自已愈发危险的想法,她舔了舔嘴唇,决定先去四处逛逛。

猎豹是独居的大猫,每只成年的猎豹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但有了这块地盘并不意味着里面所有的动物都归猎豹所有了,他们还要与其他大型食肉动物一起分享里面的动物。

食肉动物的地盘大抵都是重合的,毕竟草原总共只有这么大,想要独占几乎是不可能的。

夏时卿轻盈地往前走着,大猫们走路总是悄无声息,而黄色带黑色斑点的皮毛也可以使她完美地潜行在这一片草丛里。

远远地望去,简直像是和草原融为一体了一般。

这位猎豹女士现在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她足足占领了一大块地盘。

夏时卿在几个标志的地点嗅来嗅去,除了吱吱乱叫的平头哥出现之外,她并没有闻到其他大猫的气息。

她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了。

天空中忽然投下一片片阴影,夏时卿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几只秃鹫,正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盘旋不停。

有秃鹫的地方就说明有尸体,夏时卿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今天看着秃鹫,夏时卿才知道原来也能跑死猎豹。

幸好秃鹫们在天空上不停地盘旋指路,几乎走了半个小时,她才走到了战场发生的地方。

在一片草丛中,夏时卿发现了另外一只猎豹,他趴在地上,嘴里含着一只小黑斑羚,胸膛正在急剧起伏着,看起来刚刚捕猎成功。

那只雄性猎豹抬起头,两个人 啊不是,两只豹四目相对。

雄性猎豹:

正看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忘了自己也是一只猎豹的夏时卿:

她才发现,自己走来走去,好像早就超过原来猎豹女士的边境线,跑到别的猎豹的地盘上来了。

那只雄性猎豹的体型明显要比她大一些,他吐出含在嘴里的猎物,迟疑地嗅着空气里的气味,本来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一只猎豹每十二次捕猎,可能只有两到三次才能成功,成功率非常之低。

成功捕猎之后的猎豹也不能松懈,他们必须及时转移并且尽快吃下大部分的食物。

因为经常有一些狮子和鬣狗悄悄地跟在猎豹的后边,等到猎豹得手之后就跑过来把他们赶走,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跟在同族后面打秋风的猎豹还是第一次见。雄性猎豹正思考着要不要把同族赶走,不过空气里传来的甜蜜气味告诉他,那是一只雌性。

雄性猎豹想了想,他吐出嘴里的黑斑羚,侧过身子,正好让出一个能让那只小雌性过来的位置。

雄性猎豹在喉咙深处发出了温柔的“咕噜咕噜”声,向夏时卿发出同食的邀请。

他环状蓬松的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明显对眼前的这个雌性产生了非常浓郁的兴趣。

夏时卿忽然感觉挺尴尬,她想起来,如果一只雌性越过领地到另一个雄性的地盘,那多半是 繁殖的季节要到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算了吧。

夏时卿抖抖耳朵,站起来轻盈地跑走了,留下原地一脸懵逼的雄性猎豹。

现在正好是草原上相对清凉的上午,太阳还没有那么炎热,正好是捕猎的好时候。

夏时卿舔了舔嘴巴,她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猎豹们的身材都很瘦,毕竟太胖了也跑不快,但这也意味着,猎豹无法存储足够的脂肪,他们会很容易感觉到饥饿,要经常吃东西。

夏时卿忍不住锁定了远处的黑斑羚群和角羚群,仿佛眼前有一块块肥美的肉在晃悠。

黑斑羚和角羚的幼崽都是猎豹最常见的猎物,在捕食者和被捕食的角逐之间,双方拼的就是速度和耐力。

夏时卿虽然很想去磨练自己的捕猎技巧,谁知道要穿越几天呢。不过现在周围的情况不明,冒然捕猎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被狮群或者鬣狗群围攻的话,她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一点伤。

于是夏时卿决定再去周围逛一逛。

猎豹女士的领地里面有一个狮群,从气味上来看,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狮群,大概由两只雄狮联盟和五只母狮组成,可能还有几只小狮子,不过小狮子们都藏在领地中央,气味很淡。

狮子和鬣狗水火不容,因此夏时卿没在领地里面嗅到鬣狗的气息。

不过气味显示,这里经常徘徊这一只庞大的雄性花豹。在树干的上方,夏时卿发现几缕飘扬的金色短毛。

她有些嫉妒地叹了口气,看看人家花豹,虽然也是单身一只猫,但总归有一门超强的技巧,爬树这个技能不管是藏食物还是面对狮群的围攻都好用。

花豹们只要捕猎到猎物,吃不完就会放到树干上,捕猎一次够吃好几天的。

再看看猎豹呢,除了叽叽叫,还有一个速度之外完全就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技能嘛!而且持久度也很低!

这只花豹的毛发鲜亮,气味还十分浓郁,明显是一只强壮的雄性。

花豹神经质的名声在外,夏时卿把这个气味印在脑子里,以免和疯子面对面。

夏时卿在地上磨了磨自己的爪子,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她决定开始捕猎。

草原的夏季,食物丰富。食草动物们散落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嫩草。

不过他们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只要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这些食草动物绝对会撒开腿跑起来,并且跑的比谁都快。

夏时卿伏在地上,尾巴紧贴地面,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斑羚。

她现在处于的位置非常好,正好是在一个下坡的地方,位于大部分动物的视觉盲区内。

一点一点地靠近、一点点 夏时卿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猎豹的捕猎,速度和时机才是关键。

终于在距离黑斑羚四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她猛地从坡的下方冲出来。

猎豹强有力的心跳迅速升高!氧气在血管中翻涌,心脏在20秒之内把血液送往全身!

在短短的几秒中内,夏时卿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了过载状态。

黑斑羚在看到猎豹的那一瞬就开始逃窜,他们强有力的四肢也在霎时间启动,可惜,已经迟了。

夏时卿猛地冲到一只瘦小黑斑羚的前面,用爪子轻轻一钩,就把黑斑羚给钩到了怀里。

她猛地把嘴伸到黑斑羚的脖子上,结束了他的性命。

夏时卿倒在地上,她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不得不说,捕猎真是一件技术活。

猎豹们的奔跑速度虽然快,能达到惊人的100公里每小时,是地球上速度最快的哺乳动物。

但就像短跑运动员一样,猎豹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耐力非常差。

高速的奔跑仅仅能持续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不管捕猎是否成功,猎豹必须停下来休息,否则他们很有可能会因为身体过热,中暑而死。

猎豹女士·夏时卿的身体素质很不错,但很可惜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并没有汗腺,只能靠大口呼吸来排除热量。

为什么大猫的爪子上没有汗腺啊!就算是肉垫上没有,在舌头上也行啊!夏时卿忍不住发出了灵魂质问。

在地上休息了五分钟左右,好不容易才把身体回复到能忍受的温度,结果讨厌的秃鹫又来了。

秃鹫在草原上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有很多打秋风的动物最喜欢寻着秃鹫的轨迹来抢别人的猎物。

此地不宜久留,夏时卿在心里想。

她甩了甩尾巴,用嘴叼起那只黑斑羚,这只黑斑羚大概有四十公斤重,如果好好藏起来,应该够她吃上三天。

这时,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远处似乎传来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闻起来像是一只狮子的味道。夏时卿舔了舔嘴唇,做了一个蹙眉的动作。

她现在的位置离狮群习惯捕猎的地方很远,照常理来讲不应该有狮子会过来啊,难道是一只离群的小狮子?

如果是狮群的话夏时卿还有可能躲避风头,不过要只有一只狮子嘛 猎豹女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华丽的被毛,那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草丛里发出一阵叶子晃动的响声,一只狮子从远处奔过来,他的身体看起来足足有猎豹的两倍,看起来吓人极了。

这只狮子边跑,还边“呜嗷——呜嗷——”大声叫着,仿佛是在警告前面的猎豹:赶紧把你嘴里的猎物放下,我可以饶你不死!

夏时卿眯了眯眼睛。

等狮子离的近了一些,她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只雌狮,没有哪只雌狮的脖颈上会有那种蓬松的鬣毛。

原来是一只流浪的青年雄狮。

他看起来有一岁半左右,脖子上长了一圈鬣毛,但完全不像成年雄狮那样威风凛凛,而像是青年刚长出来的胡茬一样,看着十分的青涩稚嫩,脏乱中还透露出一丝滑稽。

这应该是一只刚刚被狮王从群落里面赶出来的青年雄狮。

狮子群落里面有一个规矩,当自己的儿子即将成年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影响自己的统治地位,狮王会强制把青年的雄狮赶出狮群,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些没有领地的流浪雄狮会结成联盟,在暗中磨砺自己的利爪和尖牙,如果幸运的话,他们会在某一天打倒自己的父亲,获得自己的领地。

不够眼前的这只流浪雄狮现在明显是孤身一人,还没有和其他雄狮结盟,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畏畏缩缩和恐惧,连叫声都是色厉内荏。

有经验的老猎豹看到这只狮子就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可惜因为体型上的差距,就算是一只经验不足的小狮子猎豹们也不想以身试险,往往都是放下猎物就逃跑了。

因此流浪雄狮靠着抢猎豹们嘴里的食物为生,一天一天地艰难地生存了下来。

今天他也和往常一样,顺着秃鹫的轨迹幸运地发现一只刚刚捕猎完毕的雌性猎豹,而且这只猎豹还捕猎了整整一只成年的黑斑羚。

不过令流浪雄狮惊讶的事,看到他跑过来,那只雌性猎豹完全没有逃开的意思,而是选择在猎物身上蹲坐下来,悠然地舔着自己的前爪。

流浪雄狮迟疑了,他的脚步越来越缓,小心地在距离猎豹大概四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能保证他在猎豹的攻击下(几乎没可能)逃走。

流浪雄狮观察着那只守住猎物的雌性猎豹。

那只雌性猎豹和他以前见过的草原上许多猎豹都长的没什么不同,修长的身体,眼窝到吻部有眼泪一样的黑色斑纹,细密的尖牙以及很小的咬合力,完全敌不过一只狮子。

不过流浪雄狮能确定的是,眼前的这只雌性猎豹的皮毛要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只猎豹都要丰厚华美。而且她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只雌性猎豹,很危险。

不过流浪雄狮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他皱起嘴巴,露出尖牙,对着雌性猎豹发出了深深的低吼声。

夏时卿站了起来,悠然地甩甩尾巴。

流浪雄狮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只黑斑羚,他已经忍不住了,强壮的后退蹬地,加速冲向夏时卿,边发出可怖的吼声。

近了 更近了!那只雌性猎豹像吓傻了似的停在原地,完全没有动一动的意味。

流浪雄狮的心中弥漫着一股狂喜,他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狠狠地撕扯眼前那只可恶猎豹的喉咙!

“碰”的一声,流浪雄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一窒,接着就瞬间倒飞出去!

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从眼角流了下来,他感觉世界浑然上下颠倒,连视野都是鲜红色的。

流浪雄狮长长地哀嚎一声,把尾巴紧紧地夹在后腿,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夏时卿收回自己的前爪,在心里“啧”了一声。

猫科动物前肢的身体构造是用来跑步的,用来打拳击就明显差了点,用不上几分力气。

猎豹的爪子有一部分不能收回到肉垫里,这一顿猫猫拳的威力更大,把那只可怜的雄狮的额角都刮破了。

这下终于没人来打扰到她吃饭,夏时卿托着黑斑羚,艰难地拽到草丛里,开始吃下自己来之不易的午餐。

变成猎豹之后味觉也变了,黑斑羚的肉质十分鲜美,夏时卿吃的还挺开心。

饱餐一顿过后,她看着底下剩下的大半扇肉发愁,总不能这么浪费的就把肉丢掉吧,就算是放在地上,估计不到晚上就会被其他的生物循着味道过来吃掉了。

要是自己是花豹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把剩下的晚餐放在树上,不怕谁过来抢,夏时卿第二次在心里发出感叹。

不过自己现在是猎豹的外表,里面毕竟是一个人的芯子,有困难我们就要克服困难!

看着剩下的肉,夏时卿决定要做草原上有史以来第一只会爬树的猎豹。

她先把剩下的黑斑羚拖到草丛里,用枯草和泥土掩盖住气味后,准备去找到一颗坡度比较小的,猎豹也可以爬上去的树。

其实猎豹是会爬树的,不过想要带着猎物爬树,那就是花豹的专利了。

动物们没有手,想要爬树,只能用嘴叼着猎物,再四肢并用地爬上去。

猎豹的咬合力本来就小,叼着一只猎物就很不容易了,又要让他用瘦弱的四肢爬树,简直就和天方夜谭一样。

夏时卿在周围逛了一圈,发现的树不是太高大笔直,就是歪歪曲曲的老歪脖子树,一点都不适合猎豹。

忽然,一颗不是太直,又不是太歪,还有很多树杈绿茵的树映入她的眼帘。

夏时卿的眼前顿时一亮:来得正好!

等到她小跑着靠近那棵树,却发现树的上方正挂着一只花豹。

那只花豹足足有两米多长,堪称是花豹中的巨人。他的尾巴懒洋洋地低垂着,金色的眼睛冰冷地而傲慢地开合。

夏时卿停了下来,她仔细地分辨着空气里的气味,得出结论:这只雄性的成年花豹恐怕就是之前在和她领地有交叠的那一只!

总而言之,花豹都有点神经质,见到他们离远点就对了。

夏时卿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那棵宝贵的老歪脖子树,正准备往回走,却发现树的底下,还有一只小一点的花豹在那里蹭来蹭去。

猎豹女士顿时停下了蠢蠢欲动的脚步。

那只花豹的体型要比树上的雄性小一些,应该是一只雌性的花豹,雌性花豹的嘴里发出轻柔的吼声,不停地把自己身上的毛发和气味蹭到树上,仿佛是在引诱着什么。

夏时卿身上研究员的那一面顿时被唤醒了:

这是什么!这是难得的野生花豹珍贵求偶视频avi啊!

她兴奋地趴在地上,不时地抖抖耳朵,驱赶可恶的苍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雌性花豹用自己柔软的腹部蹭着树干,把毛发和气味一起留在树皮上,她的尾巴不时地拍打地面,动作大胆又热辣,是对雄性花豹的邀请。

不过那只高傲的雄性花豹只是懒洋洋地停在树干上,他金色的眼睛巡梭着广袤的草原,没有分给底下姑娘一丝眼神。

夏时卿在心里啧啧:真是不解风情啊。

花豹之中,往往并不是只有雄性才会追求雌性,而雌性只需要待在领地里等着追求者上门就够了。

强壮美丽的雄性花豹会受到附近许多雌性的喜爱,这个时候,反而他们是有挑选权的一个,往往这种雄性花豹会有许许多多的追求者。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惜这只雄性花豹明显眼高于顶,连这么好看的小雌性都看不上。

这时,那两只花豹的鼻子忽然都动了动,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夏时卿的方向。

那只本来懒洋洋的雄性花豹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冰冷的金色眼睛里人性化地出现一丝疑惑的神色。

夏时卿的身上忽然一僵: 好像?风向是变了?

调皮的风把猎豹女士的气息送到了远处,夏时卿虽然看的津津有味,但她还不想和两只花豹一起打交道,尤其是在打搅了两只豹的求爱之后。

既然已经暴露位置了,夏时卿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草叶和泥土,准备开溜。

“吼——!”雌性花豹明显对这个打扰了她好事的猎豹十分愤怒,就算花豹跑不过猎豹,她也要把那只可恶的猎豹逐出领地!

不过比她更快的,是树上的雄性花豹。

原本对她追求没有任何动作的雄性花豹忽然从她身边优雅地蹿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夏时卿本来正小跑着,她一回头,忽然发现那只雄性花豹不知道为什么就向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夏时卿: 我又没有急支糖浆?你追我干什么?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赶紧撒开腿跑起来,边在心里吐槽:花豹这种生物,真是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你不喜欢那个妹子也不用在我身上撒气吧!

没想到她一加速,后面的雄性花豹也跟着加速,大有不追到她不罢休的意思,再加上远远落在后面的雌性花豹,草原上出现了三只豹子你追我我追你的奇景。

夏时卿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快要达到猎豹捕猎的时速了,花豹的速度虽然赶不上猎豹,但他极有耐性地保持一段合适的距离,始终没有让夏时卿给他拉开多少。

夏时卿也有些怒了,这只花豹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两只豹子打一架,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她慢慢地减速,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雄性花豹,却突然在他的金色的眼睛里发现了焦灼的意味。

不会这么巧吧?

夏时卿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叫了起来:“叽叽叽?”

——索托斯?

雄性花豹也停了下来,低吼了一声:“吼!”仿佛是在回应些什么。

一大一小两只豹子都攥紧了肉垫里的利爪,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

夏时卿把鼻子凑了过去,做了一个典型的猫科动物打招呼的动作。

巨大的花豹用粗砺的舌头轻轻地舔着她的鼻尖,就像是确认了身份似的,花豹急切地给猎豹的小脑袋瓜洗了一个口水澡。

夏时卿被口水糊了一脸,终于发现,眼前的这只大花豹恐怕就是索托斯了。

“吼——!!!”远远地跟过来的雌性花豹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叫了出来。

花豹和猎豹虽然不像狮子鬣狗那样你死我活的关系,但也没有好到能互相舔对方皮毛的地步。

“吼!”雌性花豹发出了委屈的叫声,仿佛在质问着些什么。

索托斯没有理她,只是认真的舔着夏时卿的脑袋瓜,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猫科动物的舌头上有倒刺,尽管索托斯已经让倒刺紧贴在舌头表面,但用来梳理皮毛还是痒丝丝的,不时扯着夏时卿的头皮。

夏时卿: 头发扎的好像有点紧。

“嗷嗷!”雌性花豹稀里糊涂地看着眼前的两只豹,但她已经忍耐不住了,把夏时卿视为自己的竞争者。

花豹发出威胁的吼声,警告对面的这只猎豹赶紧滚远点!

夏时卿无奈地用前爪拨弄索托斯的尾巴:喂!喂!这里有豹要打架啦!

索托斯看了那只雌性花豹一眼,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

他想了想,忽然“吧唧”一口,叼住夏时卿的后颈。

夏时卿:???

雌性花豹: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索托斯一眼,再看看夏时卿,又看看索托斯。

花豹伏下身体,谨慎而迅速地向后退去,很快就跑到草丛里面去了。

见到花豹离去之后,索托斯把含在嘴里的后颈吐了出来,继续舔舔舔,给夏时卿洗脸。

春天来了,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想要繁殖的豹子们两两结对,一只咬住另一只的后颈

夏时卿: 那只花豹肯定以为我们是跨越了种族之间禁忌的变态,但其实我不是,我没有啊!

“叽叽叽!”爱面子的猎豹女士发出了控诉。

索托斯无辜地甩了甩尾巴,表示无所谓。

两个人都变成了豹子,虽然种族不同,不过总算是能在草原上搭伙做个伴。

夏时卿带着索托斯去她刚捕猎过的地点,那只黑斑羚还好好地躺在那里,此时已经快要到傍晚了,夏时卿和索托斯一起分吃了那只黑斑羚,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完饭之后,索托斯开始给自己和夏时卿舔毛,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就和土生土长的大猫似的。

夏时卿用眼神问道:你怎么这么会?到底谁才是动物饲养员啊?

索托斯金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笑意:万物归一者的拟态形式,有很多。

有了花豹之后可方便多了,索托斯非常利索地把黑斑羚搬到树上,夏时卿在树底下磨磨爪子,也轻巧地跃了上去。

草原的夜晚,狮子和鬣狗们开始出击了,四处传来悠长的长嚎,尽管温度下降的十分厉害,不过索托斯的怀里还是暖洋洋的。

两只毛绒绒的大猫在树枝上蜷缩在一起,环状的尾巴互相交缠,不时在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夏时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忽然发现身子底下的树枝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软乎乎的园长床。

这是 又穿回来了?

她揉揉眼睛,身边居然还躺着一个黑色军装的男人,正蹙着眉,发出悠长的呼吸声。

“醒了?”索托斯睁开双眼,低低地问。

嘎吱嘎吱,夏时卿僵硬地点点头。

“既然已经回来了 而且种族还是一样的,”男人舔了舔发痒的牙尖,轻轻地“啧”了一声,“那我们接着昨天,继续?”

他银色的眸子一暗,近身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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