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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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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芮然醒过神儿来喝了小半碗粥,真就像素心刚刚所言,半点睡意都没有,干脆披了件衣裳下床,坐到书桌旁边,“素心,给我磨墨。”

  “小姐可是要写字?”素心将袖子挽起来,将墨锭拿起来轻轻在砚台上转着圈。

  苏芮然没有搭话,抽了一张宣纸,提笔开始画起来。素心好奇,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惊呼出声,“这……祁公子?”左右看看见没人,“小姐快将画毁了!私画外男,若传了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芮然不以为然,将画拿了起来,“你看,像不像?”

  “小姐画的怎么会不像。”素心叹了一口气,仔细看了一眼画中人,此话不假,自家小姐别的不说,单论这画,已将祁公子的神韵抓的七七八八。

  “那便好。”苏芮然笑笑,将画递给素心,“你拿着画,去问,大大小小的世家里,哪家公子哥儿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名单拿来给我。”

  “是。”素心应道,将画塞到了怀里。

  “我自己坐坐,你两天来也累了,去睡吧。”苏芮然见天色也不早了,摆摆手让素心去睡。

  素心对守在屋里的小丫头们仔细叮嘱了才出门,苏芮然嘬着一抹笑意看看素心出门,起身在书架上拿了一本杂记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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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殷邵宣这边,一路疾马回了宫,还未到自己的宫殿,就被皇帝身边的全公公撞了个正着。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去哪了啊?可让老奴好找。”全公公一见殷邵宣就翘着兰花指向他方向跑过来,肥硕的身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球。

  殷邵宣忍着极度想跑的心情停住了脚步,转身,扯了一个笑容,“全公公好啊。”

  全有才,名字有才,人也有才,从殷帝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人了,说是心腹也不未过,表面看着胖胖矮矮的很是喜庆,可从深宫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是善人呢。

  全公公实在是太胖了,就他刚刚离殷邵宣不过数十米,跑到这边时就已经气喘吁吁,话都断断续续了,“请……请二殿下安,二殿下,老奴都往您的宫里跑了三趟了。”

  “公公受累受累。”殷邵宣虚扶了一把,“不知可是为何事来?”

  “陛下召您去甘露殿……陛下听太傅所言,殿下这两天逃了上书房的课……嘿,一会儿到了甘露殿,殿下可不敢跟陛下顶嘴。”全公公也乐意卖个好儿,提点几句,在宫里这么多年了,对于二殿下的事情,他深知一个道理,但凡皇帝对元后的愧疚还有一点点,这后宫里都有二殿下的一席之地,甚至前朝也说不定。

  “哦。”殷邵宣佯装出一副犯错被抓包的样子,“那全公公带路吧。”

  “殿下也别多想,陛下呀,心疼您,一会儿去了,您就认个错服个软儿,就什么事也都没了。”全公公见殷邵宣垂头丧气,心中不忍。

  “知道了,多谢全公公。”殷邵宣道了谢,感觉不对头啊,看全有才这样子,皇帝气的有点大啊,暗戳戳给奕辰比划了个手势:去百福殿。

  奕辰了然,渐渐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面,转身向百福殿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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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到甘露殿,迎面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太傅,殷邵宣立定,向太傅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学生礼,“太傅安好。”

  太傅看了其一眼,“二殿下,微臣还有事,先退下了。”而后对全公公点头一笑大步出了门。

  全有才笑着应了一句,“太傅大人走好。”见人走远啐了一口,亏还为人师表,只知趋炎附势,做人处事连个孩子都不如。

  “殿下别站着了,跟老奴进去吧。”全有才看着殷邵宣几分失落的样子,开口安慰,“太傅这是气您逃学呢,日后殿下学问做的好了,太傅自然喜欢。”

  殷邵宣点头应了,心中暗想,能喜欢才有鬼哦!这太傅是张家扶起来的人,平日里就是狗仗人势惯了,他这次出宫并没有刻意藏着掖着,告状恐怕就是张家那边示意的,纯粹来恶心人的。

  甘露殿西暖阁。殷帝是个惯会享受的,才入秋,就住进了暖阁,一进门,一阵暖风扑面而来,外面带来的寒气顿时散个干干净净。

  殷帝正北向南端坐在龙椅之上,他才不过而立,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批注奏折,长时间的帝王生活让他有一种傲睨万物,唯我独尊的气势,像极了当年的殷成帝,然后殷邵宣却知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睚眦必报的小人,和先帝比怕是都要侮了先帝的名声。

  “儿臣拜见父皇。”殷邵宣一撩衣摆跪了下去。

  上面的人只低头看手中的折子,久久没有说话,瞧,这不就是真正的殷帝吗,斗筲之器,刚刚在太傅那里落了面子,此时便要讨回来。

  就在殷邵宣破罐子破摔打算就此跪着,顶天跪到奕辰将皇太后请来之时,全有才动了,他拖着他肥硕的身躯,来到殷帝身边,给其添了一杯茶,“陛下,二殿下来了。”

  上面的人方才听到了一般,低头看向底下跪着的殷邵宣,“来了啊,起来吧,给,看看这折子。”全有才接过折子,快步下台阶递给殷邵宣。

  殷邵宣缓缓站了起来,上前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眼,心里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都不能出个新的?左右不过太傅所言,自己怎么逃学,怎么不尊师重道,心里如此想着,面上还是一片惶恐,径直跪了下去,真疼。“父皇明察,儿臣没有啊。”

  “那照你说,太傅还冤了你不成。”殷帝“啪”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平日里不尊师,作弄学生也就罢了,这次竟然逃学,还私自出宫,足足两日!你倒是出息!”

  “儿臣没有……”殷邵宣将头深深埋下去,心中咂然,不对啊,平日里出宫逃学,皇帝绝不会生这么大气啊,怪哉怪哉。奕辰那小子呢,怎么搬救兵都这么慢!你家主子要扛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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